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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儿被放在了旁边的婴儿床中,此时站在里面好奇张望着他们在做什么。应闲璋拍拍孩子脑袋,示意他师父没什么事,要他不用担心。
应闲璋不敢留越初一个人,他也不知道被天道折腾这么一遭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那一晚,越初枕在应闲璋腿上睡得很是安稳。他好像有好些时日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说什么成为天道。”只有在他睡着了,应闲璋才能数落他两句。
“你要是天道就好了,那我天天把你放心窝里。我哪还用得着费这些气力。”
“说得跟谁乐意被寄生一样。”
心口中的灵力又涌动了起来,应闲璋有时候觉得天道就和小孩儿小猫小狗一样,认准了谁就非得跟着谁。也不管别人是不是真的有空陪他玩。
只是现在应闲璋依然有自己要做的事,无论如何,这件事他都必须要去做。
他必须要让越初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回来,而不是背着一身罪孽与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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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先看到了幺儿。
小孩儿蹲在他面前,用手不断晃着他,倒是不吵不闹,乖巧得紧。
越初像是抽干了力气一样,明明睡了一觉,但还是精疲力竭一般。他勉强坐起来,揉揉幺儿脑袋,“师父没事。”
他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应闲璋,不知是又去了什么地方。
幺儿见师父醒了,便知道师父没什么事了。然后他拍了怕枕头,大大睁着双眼看向越初,见越初不动便又用力拍拍枕头。
越初不明所以,但还是躺了下去。
幺儿顿时粲然,也吧嗒一躺,往他师父怀里一滚,枕在越初胳膊上,拽着他师父衣襟便闭上了眼。
越初一时失笑,但也确实还累,故而搂抱着他这小徒弟便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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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将记忆给我。”
傍晚时候应闲璋已经回来了,没带着天道。越初对于昨天晚上喝多了胡折腾也确实有一点点歉意,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他还是想和应闲璋好好谈谈。
应闲璋如果单方面拒绝交流,他就弄死应闲璋。
应闲璋已经看到了他那准备弄死自己的眼神了,哪敢不会话,“都说了灵力不够驱动你身子的,我只能将自己的灵力给你。但也不完全是我自己的,里面本就混杂着你的灵力。”
“我不想要。”说不了两句话,越初又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应闲璋对于越初一直是好脾气,“至少现在我们都活着。”
越初:“我们这样真的能算活着吗。一个不许拥有感情,另一个连自己的身子都没有,灵力还是别人给他凑出来的。”
应闲璋:“那也总比你不在好。”
越初撇撇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可就算是昨日酒醉,他说得也是真话,他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我…我那时在天道的记忆中看到了幺儿。”
应闲璋:“嗯?”
越初:“天道有所有人的记忆?”
应闲璋思度了会儿,“不是所有人的记忆,是天道自己的记忆,他窥视一切,他所看见的最后才会成为历史,才是真正存在的。”
越初:“那若是如此,里面应当还有一个我对不对。如果将天道记忆中的我提取出来——”
“不可能的。”应闲璋打断他,“天道是存在本身,如果将那一段取出,你就不会存在了。不是消失或者死亡,是压根就不曾出生过。”
越初当即就不高兴了,身子向后一仰,颓废躺到了地上,“那取出一部分可以吗。”
应闲璋闻言愣了愣,像是也在思索越初的问题。
越初见他不说话了,许是真的有搞头,马上又坐直了身子,“可以的对吧!”
应闲璋皱着眉头看他,但是摇摇头,“肯定不行的,存在本就牵一发动全身。你不可能在历史上有未来却没有过去。”
但他想的并不是这件事,“天道本就没有我们相处十二年的记忆,不然天道如今在我这儿,我也该能看见一二。对于他而言,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本就不曾存在过,因为我们那时避开了他,他也没留下案底。”
越初认真思索起来,“所以我们之间的记忆…是很特殊的存在。这段记忆如果本身就没有存在过…但他又切实发生了…全天下如今也只有我一个人记着这件事…”
应闲璋思量了好久,才再次试探着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复制一段记忆。”
“通过天道复制下那段记忆,再将其取出。而对于天道而言,取出之后这段记忆依然是不存在的,不会影响到三界任何。”
越初像是找到了一线生机一般,好久没真切笑过的他终于露出了笑意。他本还想着要将应闲璋给他的记忆还回去,只是那样自己会再次忘记,如何都不算两全其美的法子。若真可以复制一段…
“那其他记忆不可以吗,就像是其他人关于我…如果可以,那些因为我被夺去记忆而死掉的人岂不是本该不用死的。”
应闲璋:“记忆全部附着于灵力,天道复制一段记忆也是需要灵力的。只有我和他的灵力共通,其他人并不行,哪怕是你也不行。我有很多灵力仍是空白的,那些还是天地混沌时的灵力,上面不附着任何记忆,只是构成我的一部分,正好可以拿来用。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懊恼,他们不是因为被夺取记忆死的,他们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
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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