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闲璋连着一周不吃不喝不睡, 就在地下室中雕刻着这副身子。
楼上没有一个人敢去打扰,但也没有一个人吃得下饭睡得着觉,每个人都处在一种兴奋且担忧的状态中。
应闲璋的每一刀都带着对越初的爱意, 这种亲手塑造他躯体的过程,似乎让两个人更加亲近了。
祁宴或许需要一个月, 但应闲璋不用, 他是那么了解这副身子, 就算让他闭着眼去雕刻,也绝对不会错上毫厘。
累得紧了,他就抱着那块木头躺上一会儿, 醒来再继续雕刻。
第七日,应闲璋从楼下上来, 他让祁宴去取来越初的灵力,祁宴便知道是成了。
应九看着祁宴上楼是那踉踉跄跄险些摔的背影, 还想让他当心些。可即使是应九这种没心没肺的,心下都是难掩的激动。
雪渺先一个冲进去,化回大猫对着他师父的身子就是一顿乱蹭。
“你别蹭了, 全是毛。”宋衷拽着他尾巴一个使劲,将人拖开了。
应九却一步上前抓住宋衷直接给她眼睛蒙住了,“你别看, 他没穿衣裳。”
“有什么关系嘛,让我看看大不大, 万一小了等醒了就不好改了。”宋衷一贯的没皮没脸不拿自己当外人。
应闲璋:“我自己会看,我俩都睡过了,他那儿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
“睡过好了不起哦。”宋衷阴阳怪气,我给他喂奶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呢。你见过小时候的他吗,你给他喂过饭吗, 你有我了解他吗。”
应闲璋:“至少这件事上,我肯定比你了解他。”
“够了,我们可以不聊这个话题了吗。”祁宴打断了他们两个,他不想听别人聊他师父那地方有多大啊!
越初好在就是死了,越初但凡还有口气,都得一拳一个打死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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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闲璋将越初灵力接过,小心谨慎的一点一点送入进去,是很顺滑的感觉,完全不似原先那般滞阻。
但应闲璋隐约又泛起一丝担心来,刚从根上砍断的万生相,和一棵整蓬勃生长的树没有什么区别,他里面可以蕴含大量的灵力…
他再收回手时,便是已经将灵力全部灌了进去,只看着那副身子亮了下,又灭了,暖了下,又凉了。
然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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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就围了一圈,坐在越初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陪着他,他们希望这次越初醒来,第一眼是能看见他们的。
他们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让越初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长大。
应九轻轻握住了祁宴的手,好让对方紧张的情绪能舒缓一些。
只是,他们这样坐了整整一周,熬的眼睛都干了…
宋衷:“他为什么还不醒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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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雕除了最初闪了一瞬,然后就这样归于了寂静。
灵力安安稳稳在里面,没有任何溢出,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最好的躯体。
可越初就是没有醒来。
一天一天过去,他们几个开始焦急起来,却又毫无头绪。他们这次所做的,和第一次别无二致,可上一次他回来了,这次这副更好的身子反而无法让越初醒过来。
雪渺不安得用尾巴拍打着地面,小宋衷也将头埋在了两腿间打着蔫,言语和沈赤更是不知所措。也就祁宴还强撑着身子,他可是答应过越初的,无论多少次都会让他回来,他不会因为这一点事就放弃。
这次不行,那他就想别的办法。
只是在这群人中,唯独应闲璋看起来十分冷静,但因为同他们一样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就并未让人看出端倪。
他猜想的事果然还是应验了。
这副身子对于越初而言的确是最好的身子,但就算放入他们收集齐的全部越溪信的灵力,仍无法将这副身子添满。
以至于如今的这些灵力并不能驱动这崭新的身体。
“都先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应闲璋也仅此是这样说着。
祁宴还是不死心,但应九强行将他拽了出去,“也不在这一时半时,三千年都等了,还怕这一晚上吗,先去睡觉。”
宋衷难道像个长辈一样,安慰了几个孩子些许,将他们都带了出去,只是回头看着还在屋内不愿出去的应闲璋,她到底只是摇了摇头,将门轻轻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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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走了,屋内便又只剩下应闲璋和未及苏醒的越初。
只见应闲璋突然就颓唐着坐到了地下,他也是整整七日的精疲力竭,却仍未得一丝成效。
“这次不疼了吧…”他呢喃着,将身子轻靠在越初身上,“你就从来没让人省心过。”
越初自然是听不到他说什么的,但应闲璋还是胡乱同他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了你的灵力。这身子无论如何也是填不满的。唯独要说办法,大概就是等着,等这副身子也枯朽,直到你的灵力能驱动他时。只是这样又不知该要多少年。我没有不想等,只是算算日子,我们之前总过也才相处十二年,你回来后更是一年光景不到。”
“我不想一个人独活三千年。祁宴尚且还有应九,你没在了,我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只有没人的时候,应闲璋才敢将自己的软弱暴露出来。仔细想想,他其实也没未自己活过,旧时他为苍生而活,越溪信救了他,他便为了越溪信而活。他压根也不想为自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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