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的,低头看向胸前穿出来的刀剑。
言语将刀抽回,刀身上并不染血。他又是一刀斜着劈下,劈断了那人攥着匕首的手。然后又是一刀,又是一刀。
他像是发了疯一般,每一刀都试图砍在男人要害上。
男人没反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被砍落的肉块化作一颗颗灵力珠子,哗哗啦啦清脆落到地面,闭上眼是清脆声音,睁开眼却是这副残忍场面。
越初僵在原地,手中还攥着一颗珠子,正欲放入口中。
而言语的下一刀,竟是对着自己来的。
越初躲开了,如若没躲开,现在掉在地面上的,应该是自己的手。
“不许吃。”言语看向他,通红的眼睛充盈着泪水。
越初渐渐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这个孩子为了自己都做了什么。他是有些生气的,但自己这个状态连发个火都做不到。不仅做不到,他还怕言语给自己劈了。
·
“吃了它。”男人以一种究极古怪的状态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被言语一刀一刀片下,但还是活着,而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痛苦。
他只是这样平静的和越初说着。
“我说了不许吃!”言语吼了一声,这一刀是横着劈向颈子的。
越初看着面前这男人的躯干向后倒了下去,直直砸到了地面上。躯体慢慢不再拥有完整的身形,开始散作灵力飘散,而灵力的终点只会是越初。
言语就看着这些灵力与越初融合汇聚,而他却无能为力。
“你过来。”越初喊了他。
言语看向越初时,带着些惧怕。但缓了会儿,他还是走上前去。
越初勉强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言语咬着下唇,还在轻抖着身子,说出的话却坚定,“是你说的,我想救谁便救谁。”
还真是越初说的。
越初闻言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都教了些什么给他。
“你这样就没退路了。”
言语却摇头,眼神坚定,“我从遇见你那天开始,早就没退路了。我已经这样了,我哪都不能去了。”
越初轻叹了下,不想他如今还是这样想的。他也无法再说什么,说来都是自己造的孽。
男人的躯体渐渐散去,越初的目光却不得不落在了上面。灵力散掉,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孩子,三岁左右模样——
越初认得,是幺儿的样子。
小娃娃坐在地上,睁着滴溜圆的眼睛,懵懵懂懂看向自己。
越初走上前将,蹲下,身出手掌。
小娃娃将含在嘴里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咯咯笑了起来。
越初没有触碰到他,眼前的孩子只是一个半透明的灵力壳子。和男人或许没什么不同。一定要说的话,可能只有这部分是真切属于他自己的,而那剩下的一切,都如这碎在地上的珠子,漫在空气中的缕缕灵力一般,只不过是些越初不要的玩意儿罢了。
他看着那和幺儿面容一样的奶娃娃,就算知道他不是幺儿,却也很难不起恻隐之心。
可下一刻便听到,小孩子咬着手指对他说道,“要师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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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见越初走到了自己身后,将手扬起从后伸到了自己面前。言语很明显瑟缩了下,而后等到的却是越初将手挡在了他眼前,以及一个带着暖意的胸膛。
“别看。别睁眼。”
言语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了眼。
他感知到越初收回手将裁风月从自己手上接了过去,然后是越初向前走与挥刀破风的声音,再然后便只剩寂静。
待言语睁开眼时,越初已经疲惫地坐回地上。
而那个灵力化成的娃娃已经不见了,半空中多了一道与其他都不同的淡青色灵力。那灵力缓缓飘向了越初,从越初心口穿了过去。
越初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他的一生——
·
“要师父回来。”是他被孕育时,耳边无数次反复的一句话。
他生于天地之间,无父无母,若只论源头,原只不过是幺儿的一抹执念罢了。
以执念为魂,以记忆为体,他便是如此诞生的。
他的一生就像是个诅咒,他被日日夜夜困在这份执念中。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向着师父的灵力全力奔去,一点一点收集起来,装入自己的身体里。而他全部拥有的,也不过是一份别人的记忆,和一把和自己无关的匕首。
他所行所想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要师父回来,但他从未当自己是越阳夏,他有独立的意识,可三千年,他却又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成为谁。
突然想想,其实他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越初看到他踉踉跄跄活过一年又一年,受尽了苦难,从三五岁的模样,渐渐长大,成熟,变成了如今模样。
越溪信的灵力越来越多,他便愈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直到他听说,祁宴为越溪信找到了合适的身子。
他为那即将诞生的师父,创建出了一个最合适他生存的村落。里面有最宜人的景色,最和善的人,以及最恰如其分的灵力滋养。
在宋衷的帮助下,越初成功到了这个村子里。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不明白为什么分明是最惬意的环境,最后却落得越初住在狗笼子里遍体鳞伤的惨状。
也不懂为什么越溪信不愿回来,而他能做的,就是将饭菜送到狗笼子里,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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