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三临近毕业,林慕白都将沈年留下来的那张卡片保护的很好。
他的课桌上贴了两道。
上面是中美院,属于沈年。
下面是清华,属于林慕白。
陈佳禾看着看着突然就看不懂了。
高三是痛苦的一年。
痛苦在于单调而无味,又扯着一丝丝微苦的念想。
一年多以来,沈年很少与任何人联系,有关于林慕白的消息,她再也没收到过。
高考出成绩的那天晚上,她接到了于桦的视频。
从身后出现的背景板判断,这帮人应该是在狂欢庆祝。
嘈杂声淹没人海,几近快要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沈年只好从唇语大概判断。
“年年!”于桦吼,“毕业快乐!”
应该是喝多了,一张脸红的像是直接扑了一整盒的腮红。
滑稽的紧。
沈年看着她笑,轻声回:“毕业快乐。”
“可算是熬到头了!”于桦一手握着酒杯,“什么高考啦,这辈子体验一次就够了!年年,我跟你说,打死我都不会补习!”
于桦其实考的不错,成绩也在她的正常水平里,虽说没有超常发挥,但也绝对没有考砸,她不选择补习,其实也在常理之中。
“准备报哪所大学?”沈年问。
于桦手肘撑着桌角,愣了会神。
“我妈让我报北京,她老觉得北京才是我走出韵城的开端,但其实,我挺喜欢南方吧,山川水秀,有新鲜感。你呢?”
于桦问:“你报哪里?”
沈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说:“中美院。”
不知具体是从哪一刻开始,她就没考虑过别的学校了。
也许是在课桌角贴那张纸条的时候。
又也许,从林慕白画上的那条路线开始。
北京到杭州。
“班长……”
就在这时,沈年听到对面一群人在喊于桦,有人大声喊着问:“班长,你跟谁打视频呢?打了这么久,刚毕业就找到男朋友了?这速度,不愧是我们班长!”
于桦迷迷糊糊的转过身,冲着后面喊:“什么男朋友,男朋友哪有我们年年好!”
“年年?”好几个都迷糊的不行,吼着问,“你是说沈年啊?”
林慕白坐在最角落的位子。
他今晚喝了很多,基本来者不拒,这会眼皮重的像是在打架,意识却又清醒的不行。
他抬着重重的眼皮,往于桦那边看去。
沈年。
沈年啊……
喝多的一群人大闹:“一年多没见了,来来来,让我们也跟年年打个招呼!”
“你不准叫年年!”于桦晃着步子,“叫沈年,你们还没那么亲,只有我能叫。”
沈年听着听着就笑了。
笑声穿过屏幕,落在了林慕白耳朵。
陈佳禾的视线穿过一群神志不清的人,最终轻轻的落在了林慕白身上。
也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又也许是突然出现的沈年二字,让那个人看上去比以往更加难以靠近。
不知何时,一向张狂到没边的少年,好像突然碰了壁。
垂着脑袋,落寞的显然。
于桦举着手机站起身来,将摄像头调成了后置,扫过躺的东倒西歪,跟叠罗汉的一群人。
个个都是熟面孔。
个个举着手跟她打招呼,就是对不准镜头,晃着晃着就晃到了镜头外。
沈年笑——
还是一样啊,一点都没有改变。
于桦也醉的不轻,举着的手机掉了好几次,砸在地上。
画面一度破碎凌乱。
干什么的都有。
突然,镜头一扫而过,在画面里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他是唯一一个直视镜头的。
也是唯一一个,视线没有晃,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
心突然在那一刻,“嘭”的一声,扰乱了她所有的冷静。
林慕白……
也有一年多没见了啊。
少年不同于记忆里留着的那抹影子。
少年好像成熟了一些。
他好像,喝醉了。
直勾勾的盯着镜头,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
一双眼出乎意料的覆上了一层暖色调。
半晌后,他好像勾着唇突然笑了。
笑起来和记忆重逢,想念突然加倍。
“这是林慕白,你同桌!”于桦大声的介绍,好像谁把谁忘了似的。
“你肯定好奇,这位神是怎么愿意加入我们这么无聊的毕业狂欢的,我跟你说,全班四十多个人抬过来的,一个个扬言不喝趴他们白哥不罢休的,这会都不敢作声了,全班还数清醒的,就这位了!”
林慕白盯着镜头,扯着一丝笑。
他眯着眼,在昏黄的光线下前所未有的深。
“年年。”他出了声,笑着说,“长大了啊。”
仅仅一年未见,褪去了肉嘟嘟的婴儿脸,比之前更好看了。
有种小女初长成的错觉。
变化挺大。
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年年?
沈年微楞,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跟于桦一样,他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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