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很沉,长长拖着。◎
放了寒假,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十一中眼下安静的过分,唯一还叽叽喳喳的,就剩此时正扎堆在校门口点名的高二一班了。
于桦嗓门大, 点名几乎靠吼的。
一张名单顺着念下来, 嗓子干的快要冒烟。
一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 司机探出个脑袋来, 笑眯眯的问——
“姑娘, 你这都喊俩小时了, 人都齐了吗?”
“齐了!”
于桦低头在林慕白和沈年的名字旁打了两个圈,两手叉着腰, 转过身又冲着大部队喊:“点到名的赶紧都上车!马上就走了。”
满晨星左右转了两圈, 问:“年年呢, 怎么没看到她?”
“呶——”于桦将手里的名单在满晨星眼前晃了晃,“她请假了,就差这俩人。”
“啊?”满晨星稍愣,“不会是家长会那天……”
“想什么呢!”于桦拽着满晨星跟着大部队在最后上了车, 说:“她姥姥今早专门打的电话, 说感冒了,还发烧呢。”
见于桦上了车, 司机最后确认道:“走了!没落下哪个吧?”
“没了。”于桦点头:“齐了,师傅我们走吧!”
终于暂时摆脱枯燥的书本生涯,一行人忍不住高亢——
“启程!”
“目的地天韵滑雪场!”
“开过去得俩小时吧,谁给我们来首歌解解闷啊?”
“班长先起个好头?”
“起你大爷!”于桦转过身冲着后座就是一巴掌,“我喊了一早上, 嗓子都要哑了, 还要老娘唱歌, 就你等, 也配我展示优越的歌喉?”
车厢内一阵哄笑。
一时之间吵得特像一个大型蹦迪现场。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早已过了那股事事新鲜的劲,接不住年轻人的闹,只得笑着摇了摇头。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弦还没绷紧,“哐当”一声突然又歇了菜。
速度猛然一降,巨大的惯性拉的一众人往前靠。
“怎么了?”于桦吼。
“往这边走的那小伙子是你们一起的吗?”司机问。
“哪个?”于桦惊心未定,转头半起身往窗外看。
“就那,路边背书包那个。”
一众人回头往场外看——
“我白哥?”
小胖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林慕白。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拉上去几乎捂着整张脸,连眼睛在哪都看不见。
可即便是这样,却没有一个人认错。
毕竟,一个连后脑勺都透露着张狂的人,在这小小的韵城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
连相像都没有。
“师傅停车!”于桦一声喊的师傅一个急刹,歪歪扭扭的拖出一条道来。
师傅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还说人齐了,这不就落了?”
车门被“哐”的一声打开,林慕白脚步微顿,施舍般的抬了抬眼皮,然后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于桦笑着跟师傅说:“没落,他不去,就打个招呼。”
仅仅“打个招呼”的林慕白在于桦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径直上了车,俨然一副早已准备好要加入他们的样子。
“林慕白你……也去?”于桦问。
“嗯。”
林慕白从鼻腔哼了一个字,然后抬腿上了车。
他站在门口,抬着眼皮视线朝着车内过了一遍——
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沈年呢?”林慕白转过身问于桦。
“她不舒服,今早打了电话请假了。”于桦说。
“……”
林慕白肉眼可见的皱了皱眉——
那他来干嘛来了?
现在转身就下车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算了,明显就明显吧。
林慕白刚要转身就走,就在这时,小胖急中生智,先行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突然开始嚎——
“白哥,可太不容易了!你竟然愿意去!”
“我有多久没跟你一起滑雪了!”
“白哥你技术好,说好了,到了地可一定要教我!”
“我不想再成为整个滑雪场的笑话了!”
林慕白垂着眼盯着小胖。
这缺心眼的!
“我多少年没滑了——”
细算起来,还真是有些年头了。
上一次,似乎还是小时候。
林慕白的运动细胞应该是天生的,小时候跟小胖一起去滑雪,当时两个都是第一次玩,半天下来,林慕白都已经可以在中级赛道上一跃而下了,小胖还在初级表演狗啃食。
废的神仙都不想理的那种。
林慕白微叹:“你还是另找老师吧。”
说着就要下车,小胖却死死抱着他大腿不撒手。
“别呀白哥,都没你滑的好,我们这一帮初学者上了场就是去摔跤的,好歹你得带带我们呀!”
“是啊是啊!”后面一堆人附议的,“我可不想光摔跤。”
林慕白重重叹了口气,烦人。
他今天错了哪根神经跑这来了?
见林慕白还在犹豫,小胖大义凛然的拍了拍前面一个空位子:“白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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