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玩笑。”袁超作势就要动手,“就你这个折腾程度,现在看不出来,等到了我这个年纪,浑身都是伤,看你后不后悔!”
“后悔的事多了,再过两年都记不清了,诶——叔你先别动手!”
“你跑什么?”袁超气的鼓鼓的,“不是发烧了吗,听说三十九度,过来量个体温,我给你打针退烧药。”
林慕白有点牙疼:“这消息怎么都传到你这来了?”
“十一中一大奇景,林慕白感冒还写了请假条跟老师报告,我怎么就不能知道?”
林慕白拖着椅子,拖到袁超跟前,仰着头,挺认真的问:“说实话,这事真的有那么奇怪?”
奇怪到李兴华几乎要确定林慕白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打电话的时候一抽一抽的,就差当场送他一个花圈了。
袁超“呵”了一声:“你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断了一根胳膊都不哼一声的,还说什么,又不死人,有什么好说的——把你那不是人的事迹一桩一件摆出来,李兴华怀疑那张请假条是张遗书都有可能!”
林慕白“哼”了一声,小题大做!
“诶,我还想问你呢——”袁超转过头看着他,“你还打算陪着红毛这么闹下去?当年那事,别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有,这么些年,也该还的差不多了,再说了,你妈妈那是特殊情况,又不是故意为之,就连警察都判你们无罪,你老给自己身上揽这么多罪干什么,不累吗?”
林慕白踢着板凳的一角,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说实话,挺累的。
为了支撑学费暑假跟没命似的同时打好几份工很累。
为了跟其他同学保持一样的学习时间,他每天只睡三两个小时很累。
每天回家……在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更累。
相反,红毛的挑事不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大山,而是他枯燥生活的一味调味剂罢了。
不值得提出来。
林慕白笑:“大约是红毛还觉得没够吧,我就当陪他一程。”
“他那哪是没够?”袁超反问,“他若是要你命呢,你也给?”
“命?”
林慕白嗤笑,值几个钱?
“别这么一副丧表情——”袁超看不下去,起身道:“跟个无求无欲的老头似的,你才活了几个年头,在这里跟我……呦,醒了?”
袁超说完还下意识的往林慕白那边看了一眼。
林慕白背对着沈年而坐,半晌都没什么动作。
那个背影,不知为什么,沈年总觉得有点伤感。
还真就像一个孤苦无依的小老头。
而就在下一秒,那个看似“有点伤感”的背影却缓缓转了半个脑袋,挑着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没有半点正经样,开口就是。
“哎呦,沈黛玉——”
“昨晚是不是通宵做贼偷鸡了,睡了这么久?”
袁超牙疼似的“啧”了一声。
沈年:“……”
去他妈的孤苦无依小老头!
大约是沾了“沈黛玉”的光,沈年连着翘了好几天的晚自习,李兴华把她视为一件易碎的瓷器,吵着嚷着要让她去休息,不休息还要发脾气的那种。
殊不知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沈年出了校门不是背着画板四处写生画鸟画蛐蛐就是被林家傅拉着大街小巷串美食店。
林家傅从小到大都是个小馋猫,沈年觉得他以后要是当个美食博主,肯定受欢迎。
之前听沈未英不止一次说过,说师玉梅平日里最喜欢吃柿子,沈年林家傅两人穿街走巷的买了两袋红柿子准备回家,刚从一个胡同里拐出来,余角就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瞧,翘晚自习的可不止她一人。
这位正儿八经的“林黛玉”肩上斜跨着个书包,难得的还穿着十一中的校服外套没来得及脱,一看就是刚刚从学校逃出来的。
他腿长,步子迈的很大,走起路来带风,三下两下的进了一家店。
还是之前那家奶茶店——C.G奶茶店。
都开学了,难道这个人……还在打工?
沈年突然想起那日在校医务室听来的只言片语——
她并不是借着装晕偷听他们讲话,只是不知为什么,在那一刻就是没有吭声,她甚至期待着能再多听一两句,将一些稀碎的片段整合起来,去多了解那个人。
那天醒来,不管是林慕白还是值班医生,谁都没有问她究竟什么时候醒的,或者他们的谈话听到了多少,就好像那些压根不属于什么秘密的范畴,不该藏着噎着。
可沈年明明记得,在那一瞬,原本弓着身子坐的随意的林慕白在听到沈年醒了的时候,脊背拉直,僵了好一会才回头。
想来,他应该也是在意的。
只是……
“姐姐。”林家傅用半个身子拱她,“你在看什么?”
“……啊?”
再抬眼,视线里已没有林慕白的身影。
透过奶茶店窗户,她看到闪过一个人影,肩上的书包被他很随意的扔在了一旁,面庞动作都成了虚幻。
沈年将林家傅手里的东西顺过来,指着那家店吩咐:“去买三杯柠檬茶。”
林家傅四处张望,转了个圈,问:“三杯?”
“嗯。”沈年道,“那家店还有位大哥哥,你之前见过的……”
林家傅仰着头问:“姐姐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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