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殿下坐,殿下非要攻击我,我也很无奈啊。”沈煜耸肩,“现在殿下可以坐下了吗?”
苍剑还能说什么,他根本打不过沈煜,只是短短一招胜负立显,练过武的他再清楚不过,沈煜如果想,下一个断的会是他的脖子。
“今日本宫请母后和皇弟来,其实不过是给父皇一个交代,有些事咱们还是要清算一下,周氏皇后品汝恩将仇报,弑君杀夫罪孽深重,苍剑身为皇子,却对父皇不敬,意图谋杀皇长兄亦是天理不容,尔二人是否认罪。”苍沐瑶瞧见了沈煜利落的身手,忽然就不欲多做解释了,是非黑白有时候没有那么重要,成王败寇才是最后的结局。
苍沐瑶说完便玩着自己的指甲,在鸦雀无声的紫宸殿里停留片刻,又自言自语道,“既然母后、皇弟皆以认罪,便向父皇道个歉,选个死法儿吧,大业素来以仁治国,本宫自会给你们留个全尸。”
周皇后震惊的抬眸,这个苍沐瑶方才还在劝说自己,难道不是希望自己认罪?怎么忽然就不讲道理了?
苍沐瑶瞧见了,轻笑一声,“母后,真相我知道,该知道的人皆知道,可我不会昭告天下,你下毒谋害我父皇,这样我父皇的威严何在?所以我不需要你多说什么,只要你死。”
“这是我最后一句解释了,沈将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两个都是皇家人,走的体面点吧,但是外头那个柳不言,和匈奴人吊在一起吧。”苍沐瑶风轻云淡的挥挥手,结束了这于那二人而言最后一次见面。
沈煜接旨,他黑刃挂在腰间,在大明宫自是畅通无阻,今日沈煜在城墙上杀人的气魄让这个独眼将军的威严更甚,文武官皆退避三舍,他手上有长公主谕旨,带着黑甲军抄了柳府,黑甲停留在柳升桓院子门口时,忽然被人喊住了。
“大哥!大哥!你别走,你救救我,当初我不是真心想嫁给柳升桓的,大哥!”
沈煜回眸,那面容缟素的女子正是沈舒月,那在威远侯府从没有喊过自己一声大哥的妹妹。
冰凉的眼神吓不退自视清高的人,沈舒月哭的梨花带雨,“大哥,咱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如今是长公主驸马,怎么说都能保我一命的,且柳家的事情我真的一概不知,柳升桓娶了我之后根本就不与我同房,我们只是形若夫妻,他满心满眼全是苍沐瑶,你可以去看看他纳的小妾啊!长得个顶个的像苍沐瑶!”
沈舒月的瑶字还未劝说出口,沈煜腰上的配剑便已经出鞘,锋利的剑刃横在沈舒月的脖子上,让她一下子噤了声。
沈煜冷然的看着她,声音如冰,“安敢直呼长公主之名,你身为柳升桓的嫡妻,便要与他同生共死,还有,威远侯府没有我这样的儿子,我何曾与你们是一家人?沈小姐莫要搞错了。”
说把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如日中天的柳府一夕倾倒,周皇后和苍剑相继赴死,苍沐瑶回到长安城的第一天也就惶惶然过去了,然而这一摊千疮百孔的局面,这心还是飘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