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谋划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十七打量着秋露浓,神情中多了一丝怜悯。
“不要太早做决定哦,姐姐。我这里,还有更让你愤怒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什么?”秋露浓好奇。
“五百年前,害死你的人其实是我啊。”
“是我把你引入魔界的,也是我在背后控制魔尊。”
十七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其实.....我自始至终只是想让你低头。”
“可是你太倔强了。你不想做的事情,宁愿去死也不愿做。”
十七顿了下,摆手,语气淡淡的,“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
无数画面在秋露浓眼前飞闪,宛若褪色的壁画或被遗忘的记忆。
回忆如迅猛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曾站在台下,仰头和空中冷笑的少年对峙,他伸手温柔的抚摸她的额头,许诺她无与伦比的一切。只要她低头。
秋露浓想起来了。
“不好意思。”
“我怕你太崩溃。所以让你忘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
十七露乖巧的歪头,露出“我可真贴心啊”、“我可太了解你了。”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为了我而死”
秋露浓痛的几乎喘不过气起来。
“不管是为了大义还是私欲,都是这个意思。”
十七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摊开双手,无所谓到百无聊赖,笑容婉约又肃杀。
长久的沉默中,秋露浓肉眼可见的颓靡了下来。
所有的颜色好似从她面容中消失了。那是一张麻木的脸。
“姐姐。”十七喊道。
秋露浓抬起头来,看到十七正微笑着看向自己,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十七的脸在她眼中忽然扭曲起来,无比怪异。
无论笑得再怎么好看,却总是渗着一种下一秒就会吃人的残暴。
他说得对。他们压根就不是同一类物种。
十七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压根就“看”不见人。
再怎么样美好的人,在他眼中只是好看的摆件。
就连秋露浓能恰好走入他的视线中,被他见到,也只是一场意外。
“这样无精打采可不行啊,姐姐。”
十七眼中流露出向往的色彩。
“有时候,我真怀念你以前的时候,那才是我的姐姐嘛。”
“我改变主意了,只要你能回到从前。我们就和好,好不好?”
什么意思?
秋露浓望着他。
十七微笑,抬手,缓慢的拍了下手掌。他身后的角落被一缕白光照亮,竖起的断头台折射锐利的寒芒。
秋露浓看清了昏迷之人的脸,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圈。
谢争春、庄羽和祁仞璧被绑在高高的架子上,双眼紧闭,静谧的好似睡着了。
他们混入了出征魔界的弟子中。
而秋露浓竟然没发现。
“杀了他们。”
“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
十七在断头台下展开双手,袖袍猎猎舞动。
他饶有兴致的观察起秋露浓的神情。
无比期待。
如果只是想要杀人,他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可是他不服气,他从来不承认自己的认输,如今他只想赢。
便如同叛逆的孩子,一开始尝试反抗父母时还是小心翼翼,一次次成功后,只会越来越大胆。
在秋露浓死后,十七越来越享受幕后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就是操控人心的神。
秋露浓没有后退。
她愣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好。”片刻之后,她点头。
十七一愣,惊喜的看着她,激动又不敢置信。
“叮”得一声,他抛出了折仙,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度。
秋露浓稳稳的在空中接住,大步往断头台走去,衣摆飞扬。
身姿飞扬,面容肃杀得好似人挡杀人。
十七满脸期待,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侧脸的每一根线条都锐利。
两人身影交错。
折仙出鞘,寒光撕裂了阴沉的夜幕。
空气间,宛若有上万把剑在同时嗡鸣。
剑刃的光芒照亮了少女的双眼,她飞身而起,四目相对间,瞳孔里倒映着十七的影子。
并没有十七想象中的鲜血飞溅。
因为折仙的目标反而是他。
碎石飞扬,十七所站的山头簇簇碎裂,化为一滩碎石。
没等他站稳,折仙的寒光紧跟其后,地面轰然抖动,颤巍巍的裂开了一条缝。
十七袖摆一扬,垂头看了眼自己被割断的衣袍。
这一次,总算是能碰到他了。
秋露浓身影翻飞,宛若鬼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擦着地面向十七飞去。
穿过散落的碎石,像流箭又像钩锁。
眨眼间,她到了十七的身后。
情况陡然急转,发生在眨眼间,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
十七轻轻的叹了口,一挥手。
“流箭”竟然就被一股无端生起的狂风吹散了。
秋露浓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着脖子,抵在礁石山边。
后背重重的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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