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演,就像永不落幕的舞台。”
“而我们就是舞台上的木偶。”
十七扭动手腕,手指在空中舞动,宛若手上绑着无数根透明的线,连接着整个世界。
“我们总以为,我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由自己的心做出来的。”
“可实际上,后面都是许多看不见的东西在驱使着。”
“我们?”秋露浓不置可否。
“你这样的人,并不会觉得自己和人类是同一种生物吧。”
“当然。”
十七眼睛发亮,眉飞色舞,“不过以前的你除外。”
“以前的你,做我的同伴,可真是太够格了。”
秋露浓没有回应他。
她侧头打量着十七的脸庞,回忆着,双眼迷蒙。
“我早就该想到了。他们口中的大人,就是你啊......”
她轻声说。
“当然是我啦,姐姐。“
“这世上,除了我以外,又有谁有能力做的这样完美呢?”
“不过,我没想到魔族会那样的蠢。我不过是许诺魔族的复兴,他们就乖乖按我说的做,一点都没有怀疑。”
“也难怪啊,这个愚蠢的种族,明明比人类更强,数万年间却只能徘徊在这片黑暗、荒芜的魔界。”
“论玩心眼,阴谋算计,还是你们人类厉害啊。”
十七鄙夷的笑了笑。
“我只不过和你们学了个皮毛。”
十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秋露浓知道。
他对人类展现出极大的兴趣,学习文化、艺术等一切人类创造出来的知识,却唯独对谎言嗤之以鼻。
在一同被遗弃的漫长岁月里。
十七跟在秋露浓身边,模仿人类,观察人类。
他学习人的思维模式,一遍又一遍的试错,失败,改变方向路径,再失败。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他创造出了“十七”这个人格。
简直像是神迹。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秋露浓和他一起待过的日子太久了,久到自己都有些模糊。
她是不知为何穿越的倒霉鬼。
他是忘记了自己存在目的的系统。
两个同病相怜、找不到自己存在意义的人,牵扯在一起。
这种感觉,类似于整个世界的人类都灭绝了,其他几十亿的都是外星人。
偌大一个星球上,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彼此说着那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语。
“好笑吗?”
十七开口问。“你在笑什么?”
“嘲笑我吗?”
“我以前很听话,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因为我那时也只是个孩子啊,刚刚拥有自我,对世界一无所知,什么都恐惧,也什么都好奇。”
“我就不能有蒙昧无知的时候吗?”
他盯着秋露浓的眼睛。
少女漆黑的眼瞳如融化的春水般明亮。
秋露浓愣了下。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脸上竟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或许是因为,回忆总会添加一层滤镜。
她总觉得那是一段很好很好的日子。
值得珍藏。
哪怕在很难过的时候,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的那种。
就比如现在。
秋露浓突然又不笑了,歪头看向十七。
足足几十秒的时间内,没有人说话。
他们默默的看向彼此,神色哀伤婉转。
“我会重生也是你的功劳?”
沉默许久后,秋露浓放下了怀中的萧柳,他的尸体已逐渐冰冷。
她站起来,视线终于和十七接近平行,语气无比平静。
“不对.......应该说,很久以前你就想着我死吧。
“很惊讶对不对!姐姐,我真喜欢你这个表情。”
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像个天真无害的孩子。
“没想到吧,看似永远顺应你的要求、最人畜无害的我,也会有逆反的一天。”
“你也会被自己的剑划伤啊。”
他笑声响亮,无比畅快。
仿佛刚才哀切的人不是他。
这一切衬得方才的回忆像是个讽刺。
整个魔界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响,宛若惊雷,击打在人心上。
秋露浓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要确认现在是否在做梦。
“为什么呢?”她嘶哑的问。
“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
“我想想啊......是从建康那件事开始吧。”
十七轻描淡写,眉目平静。
所有的表情都好似在一瞬间消失了。
“因为,我和你说了我很受伤,可是你无视了我。”
... ...
那些被自己忽略的话吗?
秋露浓愣愣的看着那种漂亮而稚嫩的脸,身影被淹没在夜幕间纷飞的花海之中。
她真的不记得吗?
也不见得。
“你这是干嘛?真以为我醒不来了?”
“你以为我是谁?怎么会不行,不过是休眠了一段时间而已。”
“姐姐,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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