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
“我知道,出生在正道魁首的王家之中。你们从小被教育,要荡尽这世间不平,要铲除所有邪魔歪道。”
秋露浓歪头,笑吟吟的。
如水的月色笼罩着她,面容甚是清艳无瑕。
“所谓正道。”
“只是因为这数万年里,你们都是修真界最强的宗族而已。”
“你以为?”
“是你们因为心生仁慈,胸怀天下大道仁义,所以才成为了最强盛的家族吗?
“事实总是相反的,年轻人。”
这个歪斜的小山坡上,站满了前来围剿祁知矣的修士。
可再也没有人说话。
刚抵达玄天宗时,他们还按家族和门派站开。
年轻的修士们,衣袍的颜色和徽章错落有致,排序井井有条。
如今已混杂在一起。
连同他们心中的幻想也破灭了。
有谁不知道祁知矣的强大?
当世唯一的大乘期大能,天下第一人。
可这几百年间,几乎没人见过祁知矣出手,万一他实力退步了呢?
又或者。
万一他在入魔过程,因走火入魔而修为退步呢?
如今天下如大厦将倾的时刻,所有弟子,又怎能想着苟且偷生?
带着某种侥幸。
又或者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悲壮感,他们决定为了守住正道而出发。
秋露浓的几句话,直接把这些人的梦打碎了。
祁知矣也在沉默。
他一直默默的盯着秋露浓,月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
少女正望向人群,一张张年轻的面容,透着颓然或愤恨。
她词不达意,话语时漫不经心。
可她身边的两人,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口人那人是谁。
王行之。
王行之不正是那样的家伙?
一个标准的......世家中完美的作品。
如果顺利的话,不遇见秋露浓,他应该会是这几百年来,王家最引以为豪的弟子。
“王行之的事,你究竟知道多久了呢?”秋露浓歪头望向祁知矣。
什么魂魄?什么遗体?
你是因为这个被威胁的吗?
你究竟因此做了什么?
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两人面面相觑。
没有回答。
又或者说不需要回答。
祁知矣早已知晓了一切。
秋露浓忽然迫切的希望,祁知矣向自己解释。
告诉自己,这些年他并没有独自承受这一切。
比起好人,她更愿意如今的祁知矣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那重要吗?”
祁知矣轻轻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微笑。
数百人一齐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同时响起,宛若共鸣。
头顶的魔气在顷刻间浓郁了数倍像雨水般迎面泄下。
所有人抬头,发现夜幕之上平白无故的多出了一个窟窿,惊恐交加12。
云层像是被什么东西涂黑了一片,偌大一个黑洞。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不舒服,头脑一片混沌。
“那是?!魔界的通道!!!”
经历过五百年前建康门口一战的修士毛骨悚然,往后踉跄几步,尖叫道,“怎么可能?!”
“他们的魔尊不是死了吗?不是早就死了吗?!”
先是一个黑色的角,然后是黑色盔甲......
从黑洞里,慢慢浮现出一个魔族的少年,漂浮在空中,冷冷的俯览所有人。
他黑得像一个黑犀牛。
小脸紧绷,除了头顶两个角之外,意外的像人类,更像一个严肃的俊秀侍卫。
“听闻人界诞生了一位魔修大能,我们陛下得知后,特意让我前来迎接。”
少年的声音震耳欲聋,如雷霆般劈开了空气间的平静。
传到每一个人耳边,异常清晰和响亮。
“魔修......”有人喃喃道,“魔族想拉拢祁知矣吗?”
“不对!他说的是“我们陛下”!”
有人发现了重点,“魔族的魔尊复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少年的视线,准确的落在祁知矣身上。
和他隔着人海相望。
一刻、两刻......
少年皱眉,屈服般的移开视线。他抬手,对着祁知矣行了魔族的大礼。
“魔族恭候您的莅临。”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片惨白,几乎是无法控制的抖瑟着。
还有人站不稳,腿软的跌倒在地。
完了。
这下修真界是全完了。
魔尊复活。
祁知矣入魔后叛出宗门。
不管哪一件事,都能给修真界致命一击。
可这下两件事凑一起发生了。
祁知矣仰头大笑,笑声如汹涌的浪潮般冲刷着所有人的耳膜。
他脚尖一点,染血的衣袍在风中猎猎舞动。
他飞上半空,整个人宛若站在一轮圆月之中,昔日冰雪般的面容恣意放荡,美得像站上舞台的戏子。
被设下限制的王家家主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
乘着祁知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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