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直达眼底。
比曾经更为暗哑、冷漠。
默默听了许久的余子骞一惊,以为他要对秋露浓做什么。
他强撑起身子,往前一跃,抱住了祁知矣的腿。
余子骞心底,始终认为祁知矣是自己的师父。
抛开不想师妹受伤的念头之外。
他并不希望,师父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余子骞隐约感觉到,祁知矣对这个小师妹十分看重。
直觉告诉他,如果在入魔期间,伤害了小师妹,师父会非常后悔。
冲动之下,余子骞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已经做出行动。
“师父!那是、那是......”
余子骞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小师妹了。
她究竟是那位传说中的剑宗之主秋露浓,还只是小师妹。
“还真是烦人。”
祁知矣皱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下的弟子。
“若不是因为你还算听话,那小子早就把你杀了。”
“一条狗罢了。”
“就你还在惦记着什么师徒情谊?”
他冷冷的扯了下嘴角,一脚将余子骞踢开。
“笑话。”
“你怕是不知道,你的师兄师姐是什么死的?你能活到现在,恰好是因为你的身份,你背后没有任何世家的支持。”
“你以为是为什么?”祁知矣的声音嘶哑而冷酷。
余子骞的背抵在树干上,捂着胸口,又吐了几口血。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望向祁知矣。
他忽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沮丧的耷拉在原地。
秋露浓只看了余子骞一眼,就被祁知矣抓住肩膀。
他满不在意。
侧头看向秋露浓,耸肩说,“不要着急,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祁知矣扭头,望向整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玄天宗。
山峦簇拥着山峦,明月高悬在夜幕之中,无数弟子们手中照明符或者灯笼的光亮,汇聚成一片,撕破了暗沉阴冷的夜色。
像是无数只萤火虫挤满山脉。
今夜注定是修真界的不眠夜。
不远处,云层之中阴影又刺眼的白光闪动,那是前来支援的各个宗门修士。
御剑而行,即将抵达玄天宗。
“我终于出来了!”
祁知矣暴笑起来,张开双臂,迎着风狂吼,“早就应该放我出来了!这世间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为何要受限于这些蝼蚁?我本就该立于这世间之巅!”
“我离飞升成神只差一步!竟然因你而止步不前。”
他猛地转身,看着秋露浓幽幽的说,语气阴冷。
“你们真是太蠢了。”
秋露浓定定的看了他一刹。
“你的心魔是什么?”
“心魔?”祁知矣微笑。
“有人告诉过我。每个人的路途,在他少年时已经注定了。”
“人永远会对少年时求而不得的东西,耿耿于怀。”
“也就是说,人的命运在他出身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祁知矣眯了眯眼,看向越来越近的世族弟子。
“所谓天道,正是如此。”
这几个字,语气分外低沉。
“可我永远不信这回事。”
祁知矣顿了下,视线慢悠悠的移向秋露浓,微笑。
“我的心魔,当然是——”
“放肆!”
一声断喝袭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四大世族和八大门派的人已全部抵达,落在了另一座山头。与他们隔着一道悬崖相望。
一位玄天宗的长老上前,飞速带走面若死灰的余子骞。
一排修为最高的弟子站在前排,身后是各个门派掌门和长老。
然后,才是其他三大世家的家主。
看来他们也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
秋露浓想。
唯一的例外,是身为祁家二把手的祁仞壁,站在最前方。
他看着祁知矣,焦急的喊了一声“郎君!”
“郎君?祁道友既然入魔了,便不再是我们正道弟子!”
王家家主嗤声,面露威严,“四大世家也不收入魔之人!”
周围一片附和。
没说两句,这些人忽然感觉一股魔气撞在胸口,被逼得往后飞去。
人群像是蚂蚁被水冲散一般,纷纷慌乱起来。
狂风之中。
一个人影从空中落下,稳稳的落在王家家主面前。
袖摆落下,长发随风飘动,那人的脸展露在众人面前。
正是祁知矣。
半明半暗之间,嘴角含笑,透着前所未有的不拘和颓丽。
“你来了!你来送死了啊!”
祁知矣放声大笑,笑声高亢响亮,在整个天地间回荡,震耳欲聋。
他宛若遇见了极其高兴的事情,让他喜不自禁。
从王家家主露面起,祁知矣就像是猫见到了耗子一般,被吸引住了。
他不再看秋露浓,径直飞过去。
不是嫉妒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秋露浓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无法再说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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