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不体面”显得微不足道了。
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像一柄重锤一般重重敲打在所有人心中。
——祁知矣更强了。
他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厚?
他如今究竟到了哪一境界?
无数个疑问在人们心中升起。
修真界陷入了太久的平静了。
人存在的地方,就会建立权力极度集中的权力组织。
他们沉浸在这种手握一切的感觉之中太久了,以至于忘记了。
这个世界!
从一开始就是以绝对的力量为尊的啊!
如果刚才祁知矣是想杀了他们,那会怎么样?
恐怕整个修真界的局面,会在一夕之间被改变!
“我太了解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了。”
祁知矣在一片死寂中转身,面向桌上所有人。
他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帕,擦拭刚才接触过王家家主的一只手。
他的视线犹如实质般,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诸位都是从小在各个仙门世家中长大的,被教导着,要成为修真界中的佼佼者,傲视众生。”
“在你们眼里,自己和周围凡人并不是同一种物种。”
“凡人在你们眼里犹如朝生暮死的浮游般渺小。”
“活得太久了,许多事情诸位也都忘记了......也可能是不屑于记住。”
“可我和诸位不同。”
祁知矣脸上挂着玻璃般的笑容,瞳孔漆黑而深邃,透着阴沉黯淡的光。
“在我被祁家承认之前,修道对我而言是像天边一样遥远的事情。
“我的起点比诸位低太多。做不到像诸位一样,如仙人一般,从空中轻飘飘的打量这些事情。”
“以至于这五百年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会深深的刻在我脑中。”他低声说。
每一件事,他都永远不忘记。
“诸位安康,这次商议到此结束了。”
祁知矣瞥了眼众人。
现场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可祁知矣毫不在意。
路过王家家主时。祁知矣停下,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
“您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呆了有七百年余。我刚入玄天宗时,您就是那样的一手遮天。”
“而在我少年时期有人教过我一句话:善始容易,善终难。”
“真希望您能在这个位置上平安退休啊。”
这句祝福,他说的清晰又缓慢。
直到祁知矣走后,所有人接连离开。
王家弟子发现久久没有动作的家主牙关紧闭。
手下的沉香木椅被他凝成粉碎,化为灰烬。
刚才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
他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大夏天从温泉里捞出来。
“那祁知矣的实力如此可怕吗?”
弟子脸上除了震惊,就是狐疑。
“不是因为这个。”他摇头。
“修为高深之人,再怎么样强大,可到底还是人,还是有身为人的弱点。”
家主捏了个诀,除去一身汗水。
他这才缓缓道。
“刚才,一想到那人是怎么样隐忍数百年,走到了如今的位置,我就感觉自己像是和妖魔坐在一起......真叫人毛骨悚然啊。”
“虽说修道成仙。”
“大部分人,无论修为再高,到底还是逃不脱人的劣根性。”
“修道之途,最难的修炼的是道心。”
“能坚持一件事上百年,已是大不易。”
“可你看他,他让我感觉,这几百年间他从未变过。”
“他装作让人松懈的模样,好似和我们是同一种人,好似他已经完全妥协。”
“可实际上,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不仅未变,他还擅伪装。”
“方才他那些话语间泄漏出来的恨意,真让我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扼制他的存在。”
“而他还未停止成长,他还会更强。”
家主幽幽的问道,“你说,与这样像人又非人的生物同处一室,怎么能不让人感到恐惧呢?”
一时间,王家弟子无人敢应。
窗外的天空明澈,嫩绿的树叶打着旋儿,随风飞舞。
与此同时,跟随祁知矣走出议会的余子骞忍不住问道。
“尊上为何如此庇护秦师妹?”
“你为何觉得,我是在庇护她?”
余子骞斟酌了片刻,才说。
“因为师父向来很看重秦师妹,师妹也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天知道,他说出“可塑之才”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是有多无奈。
秦珑珑师妹什么都好。
就是太不着调了。
身上全无半分修道的敬畏之心。
余子骞这话说的四稳八平,好似寻常。
可如果他没看出点奇特的地方,就不会冒然去问祁知矣了。
他心里打着鼓,七上八下。
又忽然看到尊上听到师妹时,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真挚而破碎,美不胜收,一闪而过犹如天际滑过的流星。
余子骞大为震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祁知矣发自肺腑的笑出来。
“你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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