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浓却有种他在赌气的错觉。 满脸的委屈和愤懑。◎
“哥哥。”
这是在谢争春幼时, 最常念道的一个词语。
他的父亲平庸怯弱,在家族中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稀奇点的灵兽。
母亲天资尚可。
可出身在仙门世家的中排不上名号, 作为妾嫁入谢家后,逐渐荒废修为。
更何况,谢争春头上,还有两个比他更讨人喜欢的哥哥嫡兄。
谢争春是在被忽略中长大的。
他曾经是被鄙夷和漠视的低位者, 却并没有理所当然的成长为,认同那一套标准制度的模样。
——因为谢元白。
在等级森严的世家中, 谢元白宛如缝隙中透过的一缕光。
他透过谢元白第一次见到了“世间的另一面“。
谢元白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引导者。
也是第一个玩伴。
“哥哥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谢争春说过。
秋露浓吐槽:“你这是兄控吧?你这是兄控吧?”
身为兄长的青年回眸,视线慢悠悠的在少年脸上停留。
“你在害怕吗?争春。”
他的面容白皙如玉,眉目宛若水墨画,脚边淋漓的鲜血醒目。
像是披着精美人皮在人间游荡的伥鬼。
一个......眼神看似有些受伤的伥鬼。
这是他的哥哥吗?
和谢元白对视时,谢争春猛的打了个哆嗦。
之前的回忆还弥留在脑中。
他的思绪一片混乱, 几乎不受控制的移开视线, 呆呆的望向屏风后。
原来那些花不是绽放于石缝中, 而是从一堵肉墙上长出来的。
窟洞只是伪装。
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个难以言喻、混沌而扭曲的邪秽。
一端连接着那些枯萎的修士, 一端连着谢元白。
方才,他的肤色还透着蜡一般的死色沉沉, 现在逐渐露出活人的质感。
“这是什么?”
谢争春的嘴唇颤抖。
“传说中的七股阴阳花,起死回生, 枯骨生春。“
谢元白嘴角划过一丝讽刺的笑
“本来, 这东西不应该存在于世间。这是违背天道的,不被世间所容。”
“可它还是被强行培育出来了.......因为制造它之人的决心和强大。”
“七股阴阳花的母花, 早期需要生灵作为引子。“
”曾经, 我们的祖辈偷偷尝试过, 可人类太过脆弱, 即便是修士的魂魄也无法撑到母花成熟。魂飞魄散。”
“那是一段我们谢家残酷而血腥的历史。”
谢元白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弟弟,擦拭手上的血迹。
慢条斯理。
“人心就是这样贪婪和肮脏。”
“为了权力和力量,他们愿意冒任何危险。“
“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后,因为代价过高,家族中年轻修士青黄不接。”
“一千多年前,这项秘法也就这样被搁浅了。
“他们一定没想到,最后它还是被人缔造出来。”
”谁?“谢争春一愣。
”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
谢元白轻轻吐出那三个字,“简行斐。”
“他找到谢家时,我还没出生。据说,他以无法抵挡的气势和条件,要求谢家和他合作。“
”他做足了准备,出手狠厉而精准,几乎没有谈判的空间。“
“如果拒绝,那谢家很有可能就不会出现在四大世族中。”
”答应则是丰厚的利益。“
“他是个可怕的人。“
“为了缔造七股阴阳花,他以祭祀的名义,奉上了无数妖族的魂魄。”
”那里面,有他父亲曾经的手下,也有妖族掌权已旧的旧臣。“
”妖族在他眼里不是同类,人族更不是。”
说着,谢元白仿佛能看见那崎岖石壁上溅射的鲜血,反复染成陈旧的褐红色。
妖族跪成一路,头顶上火把摇曳,悬挂的尸体威慑下,无人敢抬头。
“他成功了,是吗?”谢争春沉默了一小会,才问。
“当然。”谢争春扭头,望向了建康的方向。
“之后的一百年多年里,在谢家的协助下,妖族在好几个城镇建立了子花的培育地。”
“建康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每年,走丢的人中有七成都成了作为“养料”的人牲。”
”你以为,那一百多年里,谢家是怎么崛起的?“
谢元白冷冷的笑了起来,眼神空洞。
原来是这样啊......
谢争春骤然预感到什么,死死盯着谢元白的眼睛。
”那时候......其实我并不知道七股阴阳花的存在。”
“我只是以为,我真的会死。”
幼时,佛门的德光尊者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格太轻,很难活过成年。
我也真就如他所言一般,病死在十四岁生辰的前一天。
“我本该就那样死去的,可是家族的长老们无法容忍,一把即将铸造成功的宝剑,在最后关头断裂。”
“于是他们求助了简行斐......醒来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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