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今日只是想问师尊,若了破了这个例子,那是否还会有第二例。”
“来日,若是世家来找我时,弟子是不是也成了那“还未了却俗世,不应该修道之人”。”
心脏在狂跳。连风声都变得喧嚣起来。
铺天盖地的议论声中,庄羽握了握衣摆,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尊上,质问道,“弟子想知道,弟子会不会也像今日这般,被人带回去。”
怔愣的盯着台上两位少女的背影,弟子中,不少女孩子的脸色都变了。
在凡间,女子多是要在深宅大院中呆一辈子。
世间人人都说修道好。
可即便是这样,站在这里的女弟子中,也有一大部分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家族眼中,你就是再有天赋再厉害,等到你真的成为大能,已经是几百年后了。
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还不如嫁人能给家族带来利益。
不安和恐惧在弟子中蔓延,犹如点星燃起的火苗。
荒唐!
简直是荒唐!
在台下骤然变大的争论声中,叔父恶狠狠地看了庄羽一眼,似乎想要用眼神在她身上挖出一个洞。
叔父愤怒的晃了一圈,明明是一张常年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却凶神恶煞,像个吃人的土匪。
好一个庄氏女!
好一个玄天宗弟子!
他对着台下怒吼,“还有谁!还有谁要和他们一起的?”
层层叠叠的人群外。
一名叫裴川的红衣少年抚掌大笑,肆意风流,惹得周围少女面红心跳。
裴川是上一阶大选入门的弟子,算是很多人的小师弟。
他天资极佳,目若朗星,即便在美人众多的修真界中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玄天宗内,时常有裴川的风流事迹传出来。
见裴川一连说几声“好”,周围弟子不解的问,为何。
俊美无双的少年摇起扇子,笑着说,“上面那惹是生非的,是我的妹妹。”
妹妹?
哪一个呢?
身边人都向着台上望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弟子又收回目光,突然发现裴川和平时不一样。他戴着玉冠,一头墨发一丝不乱,红色衣领上藏着暗金花纹,端正又典雅,连那双明眸善睐的桃花眼都带了丝文雅气息。
仿佛是要去什么无比正式的场合。
“你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啊。”弟子问。
“那是当然,”裴川琥珀色的眼眸发暗,嘴角挂着笑,摇扇时又是一派风流少年郎的姿态,“今日,我要去见一个故人。”
他的声音却很轻很浅,周围声音相比,几乎被淹没。
弟子间的喧哗与躁动愈发激烈。
可有没有人会站起来?
会不会成功呢?
秋露浓不知道。
她甚至看到了,有师姐一挥衣袖想要上前,又被身边人一把拦住。
“她秋露浓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谢争春脸上充满愤怒,讽刺道,“尊上做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考虑过玄天宗的方方面面,她自己一个劲的在那自作聪明干嘛?”
周围一片寂静,弟子间没有人说话。
他们呆呆的看着谢争春的背后,指着台上,说话磕磕绊绊,“陶、陶志伟也上去了。”
谁?陶志伟?
谢争春愣了一秒,脑中浮现一个温和到有些怯弱的少年。
他转身,看到陶志伟低着头往前走。
和庄羽一样,陶志伟也很害怕。
之后有人问他,你怎么就敢在那场场合出头呢?
陶志伟才知道,坐在上面的青年原来是那么厉害的人。
不论是实力,还是在修真界中的声望,祁知矣捏死他们几个籍籍无名的少年,就宛如捏死一个蚂蚁。
后来他一阵后怕。
心想,如果要是早知道,可能自己就不会上去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上去呢?那人又问。
自己为什么要上去呢?
陶志伟认真想了想,如果没遇见秋露浓,自己可能都没有勇气来到玄天宗。当然也不会认识这些人。
跟着秋露浓的这一路上,他看秋露浓教他神秘的术法,出千,挥剑。
她怎么什么都会?
就还有她不会的东西吗?
陶志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信任秋露浓,明明她们都相识没多久。
陶志伟一想到秋姐,连下面要说的话都通顺起来。
不敢看祁知矣的表情,也不敢面对台下那么多双质疑的眼睛,他低头,望着自己的影子说:“尊上,弟子是寒门出身,跋涉万里一路来到玄天宗,从幼时,就一直对求道心向神往,玄天宗在弟子心中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弟子不想看到玄天宗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想自己的同门遭受这样的待遇。”
陶志伟说的很慢。
他并不是能言善辩之人,这段话他想了许久,终于在弟子面前说了出来,语气诚恳,声音颤抖。
妙哉!
这下把平民出身的弟子也牵扯进来的。
远处的裴川狂笑,仿佛看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情。
“你...”
叔父脸上滴下汗珠,看着台上这三人,想起些什么,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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