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天水阁干活,工钱正好能让啊仁去念书。”
“等过个几年,啊仁考上学了,能去仙人那修道了,那每个月的月供都够我们一年吃喝了。”
秋露浓震惊,“所以你就把我卖给天水阁?”
“放屁!怎么能说是卖呢!我们怎么会做这种卖儿女的勾当!”秦父怒斥。
秦母站在后面,垂头,默默抹着眼泪。
“我的儿啊,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孩子的。你啊爹这样想,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去那里,只是做丫鬟,吃的住的和官家小姐一样,再也不用受苦了。”
“等过个几年,你啊弟考上学了,出来了我们再一家人幸福过日子。”
虽然这样说的,可是真的会幸福吗?她心里也没底。
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有感到过幸福吗?
秦母的声音越来越小。
秋露浓在后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幽幽的盯着他们两。
那眼神丝毫也不像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孩子,陌生冷漠,一片清明,亮得像泛着寒意的刀。
“你们是在骗自己,也是在骗我。”
她歪了下头,表情竟是有点想笑,“每年能进学考的人有几个?凭什么觉得啊弟就能入选?”
“就他那个连字都没我认识得多的脑袋?”
“就因为他是个男的?”
秦父瞪大了双眼。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秋露浓笑了起来,“村子里的王媒婆,之前在家门口看过我好几回。你们早就想着给我找户人家嫁了。”
“后来一直没声响,是彩礼没谈够吧?思来想去,还是没天水阁给得多。”
“我这个秦家的女儿,他的亲姐姐,在你们眼里最大的作用,就是用自己的一辈子,换一个秦仁去私塾的机会。”
“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孩?”
秦父起初呆愣,然后迅速张红了脸,“放肆!谁教你这样恶意揣度父母的!”
“还有!”
秋露浓突然扭头,直直的望向自己母亲。
“啊娘,你说爱我。你爱弟弟,也爱我。所以对我们都会是一样的。”
“是的啊,他有吃的,你也会偷偷留我一口,可是其他的了?到了这种有关以后一辈子的事呢?”
“到了这种时候!就是他去念私塾,我被卖去天水阁?你就是在骗自己!在安慰自己!”
秦母的眼梢还挂着泪,她本来就比同龄人苍老,此刻更是憔悴惨白,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啊珑。怎么能这样伤母亲的心?我又怎么会不爱你!”
“只是几百年都是这样的,世道都在这样的啊。”
“滚吧。”
秋露浓以一种吐浓痰的力度凶狠的吐出这句话。
她懒得再听着两人说任何话,转身径直迈入天水阁内。
... ...
就这样,秋露浓顺利的从一个农家小妹,进化成天水阁的预备役。
总算能吃饱饭了。
“你这新来的,倒是个美人胚子,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我叫秦珑珑,今年十三了。”
“珑又是哪个珑。”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的珑。”秋露浓答。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天水阁的头牌看着她,低声又重复了遍,夜色里似乎短促的笑了一声。
头牌叫天女幽,长得甚是倾国倾城。
就连秋露浓这种见惯了修真界美人的,初次见她时,也忍不住赞叹。
天女幽在益州的地位,约等于“益州幽妲己”
整个益州的官员,稍微有点实权的,都是她的座上宾。
从进天水阁第一天起,秋露浓就时常看到这一幕。
譬如王大人、周大人之类的重要的官员,等候天女幽多时。
婢女在一旁焦急得不行,又不敢催促天女幽。
只能不停的瞪着新来的秋露浓。
天女幽莫名的看重秋露浓。
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已经有“天女幽内定选好了接班人”的传言了。
这个“接班人”,正是秋露浓。
很快,大家都知道,天水阁新来的丫鬟里,有个很打眼的小娘子。
——长相甚是美貌。
老鸨千叮咛万嘱咐阁里的老人。
“以后啊,她若是惹了你们,搞断胳膊断腿都行,可是千万别碰这脸啊。”
姑娘们尴尬道,“妈妈,我们怎么会如此待同阁的姐妹呢?”
——讨人喜欢。
老鸨喜欢她,是因为她事少。
进阁第一天,柴房里还没给上刑呢,秋露浓立马表忠心,发誓要给天水阁增添荣光。
因为是乡下来的,没被教过男女之大防。
那小娘子举止间带一股少年气,引得贵人们频频侧目。
她眉目间英挺与妩媚交织,容光照人。
“这乡下姐儿啊,算是在天水阁里混开了。”侍女说。
天女幽斜靠在窗边,望向楼下水榭。
丫鬟们在跟随琴师学琴,秋露浓也在其中。
很多穷苦人家的孩子,刚进了天水阁,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多锦衣绸缎,珠宝裴翠,把自己装饰得像个展览台,而秋露浓对一切视若常物,头上只带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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