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抽一抽地,是潮喷的余韵,抱着他说“有点儿难受”的时候委屈地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萧则裹着她,一遍又一遍。
像在养蛊,她要多少,他给多少。
那一声声狎昵的称呼,只有在床上能说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一句都像扯着她的神经,周璇一边听着一边战栗,直到她彻底忘了那些恶心的人,恶心的事儿,累得喘气都不能,他们才偃旗息鼓。她昏昏沉沉地,不等他抽出去就睡着了。
萧则抱着她,借着床头的小灯打量着她脸上的泪痕,看她像是飞累了回到巢穴的鸟。热潮未褪的眸深邃又炽热,却比方才多了温存。
她不解释为什么来,他也不需要她解释,因为萧则比谁都懂有些东西时间捂不住,就像伤疤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消失不见,当年在他怀里恸哭的女孩不会一直沉浸在过去,她已经慢慢学会了依赖,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今夜会来找他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一次和那一次看似相似,实则不同,他能感觉出来。
他也还在等,他相信自己会等到。
若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等来,那大概还是缘分不够。
萧则从不强求,他要的是一份心甘情愿。
那一整张床都没法看,所以第二天周璇是在客卧醒的,醒来的时候窗帘开着,冬日强光照进来差点迷了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的不适应。她眯着眼背过日光,让自己侧躺着。
屋里有线香的味道,周璇一直躺到中午,门口有钥匙声儿,是萧则回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进了客卧,见人迷瞪着不愿意醒,走过去把人捞起来,带到卫生间去。他身上一身寒气,闻着清冽舒服,但周璇还是嫌弃。
“冷。”
她推着他,转头去看镜子,发现自己虽然头发乱糟糟,但脸色红润,一看就知道昨晚干了什么。
萧则给她挤牙膏,递给她之后去用热水洗毛巾,仿佛再自然不过。周璇一边刷牙一边瞄他,等漱完口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萧则用热毛巾给她擦脸,轻柔得按着,柔软的毛巾把他的手都熏热了,更别说脸。周璇舒服得眯起眼睛。
出去客厅准备吃饭,周璇却在台面上看到了几份剧本,拿起来,《诺亚方舟》俨然在其中,看来是早就给了,只是一直压着,刘姐没敢提前给她。
“刘姐来过,让我交给你。”萧则给她拆开外卖,是附近一家酒楼的餐点,没碳水,却也色香味俱全,“这阵子就在这儿住吧。”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周璇有点愣愣地站在餐厅的一角,没有回过神。
没听到回答,萧则抬头:“不方便?”
他眼神淡而平静,似乎都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大不了。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自然,也或许是折腾了一晚第二天却睡了个饱的神清气爽,在周璇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下来,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她拿起剧本假装若无其事开始看。
直到萧则把菜布好,抽走她手里的东西,把筷子塞她手里,周璇才瞅他一眼,不快不慢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