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备,惊讶:“你的表哥,林金柯?”
“不错。”黄巧春点头,“你见过的,虽说表哥家世平平,但也一表人才,读书知礼。便是当真出意外,辱没了谢五清白,配我表哥,也不算委屈她。”
薛灵瑟霍地起身,险些站不稳:“你表哥他知情吗?”
黄巧春摇头。
薛灵瑟眼神复杂。
想起娘的话,她终是摇了头:“……不能这样做。巧春,算了吧,谢五与咱们无冤无仇。”
“都火烧眉毛了,你才让我停手?”黄巧春含着期待的眼眸一冷,“当日提起此事时,你为何不阻止?”
“我……”
黄巧春语气放软:“若仍当我是姐妹,便成全我好么。”她恳求道,“我信得过的,只有你了。”
薛灵瑟一时没有答复。
黄巧春愈加把劲,想了想说道:“你只将谢五引去便是,不会牵连你……我的下半辈子便系着此事,难道,你宁可我嫁给那废物?!”
薛灵瑟忙摆手:“当然不是。”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黄巧春央求,“只这一次,最后一次。”
说着,又是哭,又是求。
薛灵瑟与她亲如姊妹,看不下去,犹豫再三,终是应承:“好。”
黄巧春大喜过望:“我先去见表哥,之后便仰仗你了。”
薛灵瑟垂目,盯着地上一朵被踩烂的花瓣,久久没能回神。
绿水园内言笑晏晏。
薛灵瑟不知如何接近谢五姑娘,踌躇不已。
且那谢五身旁还有楚姑娘。
谁都知道,楚姑娘武功高强,是谢厌的左膀右臂,当着她的面岂非自投罗网?
薛灵瑟心乱如麻,旁人唤她去放纸鸢都没了心思。
不及半晌,园内纸鸢齐飞,只是,绿水园虽宽绰,却也不适合玩这类。
有人提议去外头,薛灵瑟忽然一个激灵,看向谢五姑娘,果真见她也出去了。不再多想,随手拿一纸鸢,佯装凑热闹。
说不出巧合还是天意,短短时辰,谢五的纸鸢便断了线,飘挂到不远处的树梢上。
那里,正是黄巧春约表哥的地方。
薛灵瑟将手里的纸鸢丢开,慌忙过去,欲往那处走。
路过谢五时,正听她与楚姑娘说:“楚楚,你和阿秀自顾玩着,我去寻。”
楚姑娘满口的不答应。
薛灵瑟步伐忽停,回头道:“五姑娘,我的纸鸢也飞过去了,正要找呢,咱们做伴可好?”
尹婵自无不可,与她去了。
风筝挂在矮树的树梢间,尹婵略费了些工夫才拿到。
见薛灵瑟苦寻不得,嘴里还嘀咕着:“我最喜欢的纸鸢了,亲手做的,怎么丢了?”
尹婵一晃神,想起当日为她做纸鸢的谢厌。
荒郊的茅草屋,疾风骤雨,却比任何精致的房舍都温暖。
“我帮你找。”尹婵宽慰道,“四周并无旁人,想是落到草堆里藏着了。”
她捡起一根干树枝,略倾着身,捣去四周的草堆,细细寻看。
薛灵瑟没想到她这么容易便信了自己。
眼前身影纤瘦,却弯着腰不停捣草堆,好似比她还着急。
薛灵瑟心不在焉地跟着,不知待会怎么做才好。
眼看时辰将至,巧春也要来了。
“唔……”尹婵忽的吃痛,无意划伤了手指,疼得轻吸一口气。
“怎么样,有没有事?”薛灵瑟没来由的浑身泄力,索性道,“别找了,先回去包扎伤口。”
尹婵哭笑不得。
指腹轻微的一道划伤,怕是回去的路上便痊愈了。
正要说无事,蓦地传来一阵脚步声,期间伴着男子清朗的嗓音。
薛灵瑟听出是谁,眼神一闪,想也不想拉住尹婵,躲到一堆杂草灌木后。
“嘘,先别说话。”她低声道。
尹婵轻一眨眼,猜想是山上书院的学子。
然则事情并非她所想的简单,不止一男子,还有位姑娘。
黄巧春领了表哥过来,左右环顾,却不见灵瑟和谢五,心生急躁。
身旁的林金柯轻咳一声,拱手正色道:“表妹,你已定亲,我们如此行径,实在……实在有辱斯文。”
黄巧春大抵意识到薛灵瑟没来,眉目紧锁,又听见这话,气不由更盛。
“你胡说什么?”
林金柯疑惑:“难道表妹寻我至此,不是想……”
“当然不是。”黄巧春言辞闪烁,“听、听说书院放假,许久不见表哥,想念罢了。”
林金柯当即放下心:“表妹若无旁的事,为兄便要回去了。”
“急什么?”黄巧春皱眉。
机会难得,她倒要看薛灵瑟是怎么办事的。
林金柯下颌轻抬,一副与有荣焉的面色:“谢厌公子到书院赴雅集盛会,我得去了,不好让他久等。”
躲灌木后的尹婵稍怔,抬起头,往那山峰巅望了一眼。
谢厌也来了?
临走时,并未听他说起。
还未深想,黄巧春的尖声刺了几人的耳:“谢厌?他怎么来书院了!”
林金柯听出话中嘲讽,沉下脸:“表妹,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原州偏僻,原是匪乱横行,若非公子镇守,咱们何来如今的太平。遑论今朝我有书可读,你有宴可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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