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哪知宋鹫的腹诽,已快步走近,挪不开放在尹婵身上的目光。
看她们三人装束齐备,马车也在,一时疑惑:“逛街市?”
尹婵摇摇头:“去赏春宴,薛夫人来下的帖子,日前……我与公子提起过。”
谢厌立刻想了起来。
这两日忙着苏臣的事,险些忘记赏春宴。
他手心微汗,当下急道:“抱歉,我近日太忙。”
尹婵别开了脸:“公子说什么歉。”被他既是火热的眸子盯,又是歉意的眼神看,不由低声道。
话里带着烦郁,却是忍不住弯了弯唇,避过众人偷笑了下。
楚楚在旁看着深觉无奈:“小姐,咱们该启程了。”
“何时回来。”谢厌突然开口。
声音大得吓了阿秀一跳,她嘀嘀咕咕:“宴席结束便回了啊。”
楚楚抵唇闷笑:“是啊公子,急什么?”
谢厌横她一眼。
楚楚笑呵呵地催促:“小姐,咱们快走,这里热得慌,待会烤出汗了怎么是好。”
热?
日头高照没错,但初春能热到哪里去。
巷口有风,尹婵后背还凉凉的。
蹙眉不解地瞧向楚楚,见她一双眼直溜溜端详着谢厌,霎时明白她说的热,分明是谢厌眼里的火。
一想到楚楚又在打趣她,便左右羞赧,没好意思再说了。
尹婵匆匆落下“告辞”后,登轿离去。
一行人已走,谢厌还在原地,背着手面无表情。
半晌未动,宋鹫不由催促:“主子,阿三在官邸等我们。”
“嗯。”谢厌回神。
敛袖迈步,不知想到什么,行了几步后突然开口:“今日的事从速处理,我也要去赏春宴。”
赏春宴?
公子知不知道赏春宴是做什么。
宋鹫懵住,停步,一双眼极其复杂。
谢厌自顾说完,还想续说两句,顿觉身旁没人了。转身一看,宋鹫呆立不动,略显拘束,神情也有些难以言喻。
“怎么?”谢厌提了下眉梢。
宋鹫看他表情,像是当真不知,提醒道:“公子,赏春宴历来不允男子进入。”
谢厌原本含着期待的面色唰地垮下,长眉紧蹙,眼带嫌弃:“谁定的规矩。”
“阿三。”
宋鹫毫不犹豫“出卖”了欧阳善,顺带解释一番赏春宴的来由。
诸如此类的旧事,要说谢厌不知情,是不能的。
只是,往年并未将女子闲暇时的玩乐放在眼里。
但现在时移势迁,再听宋鹫这啰里啰嗦的一大串,他满脑子什么都没听进,只懂了一件事。
谢厌唇角下撇,气闷道:“那我今日见不到她了?”
语气冲的,也不知是对谁发火。
宋鹫脸红了一下。
公子言辞露骨,幸而尹婵等已经离开,倘若听见这话,岂不羞煞难安。
他一个大男人都面红耳赤。
宋鹫轻咳,很难说出什么宽慰的话,干巴巴道:“小姐日落之前便会回来,公子到时可见。”
谢厌很不高兴,一挥袖负手大步离开,往官邸而去。
欧阳善日前已得令暗查苏臣之事,如今进展虽慢,却也琢磨出了点别的。
此事正待报给谢厌,不想他竟登门了。
欧阳善大喜,立即拉着两位进书房,关门,一派正经。
“公子,昨日我……?”
怎么觉得谢厌一脸的不善?
他这两日安安分分在官邸处理公务,连从前的红粉知己寻他求墨宝都没答应,更不曾闹出幺蛾子来啊?
欧阳善开始反思,还想问。
谢厌冷着脸,闷声闷气打断他:“昨日怎么了?说。”
说,他还敢说什么。欧阳善偷瞄宋鹫,想得一点提醒,然而只见宋鹫无可奈何的眼神。
欧阳善愈是茫然。
谢厌此刻怎么看他都不顺眼,落座案前,手支着下颌,冷冷道:“有事速报。”
还好没由情绪耽搁正事,欧阳善稍安,仍是不明白为何被针对,欲哭无泪,赶紧把苏臣一应诸事禀报。
“回禀公子,属下审问苍盘山焦家土匪,得知,苏臣半年前来到谷城,起初被劫,后却落草留下,并助其打家劫舍,获了不少钱财,苏臣由此成了土匪军师。”
谢厌思忖:“这么说,当日掳绑你,便是由苏臣做的主,诓骗了土匪。”
“不错。”欧阳善顾不上尴尬,将审出的事尽数道之,“城外兵将战马粮草紧需,那日,我正领人去村县收取粮草,便被劫了。据土匪交代,正是那苏臣假说这批粮草里藏着宝贝,方引他们出动。”
为养兵蓄马,谢厌多年前便让人在原州下辖郡县的荒田垦种。
谢厌屈起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案,轻“嗯”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果然没有猜错。
纵使将原州变作一个紧闭的匣子,却照旧有人试图窥探匣内景致。
城防再严,也终究有漏风之地。
宋鹫抱拳严肃道:“公子,让属下去查,看是谁外传了消息。”
“无妨。”谢厌摇了摇头,“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他统掌原州四年,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全都做了。
在得知镇国大将军亡故,将尹婵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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