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凝视进女孩氤氲干净的杏眼:“听听,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前面几句话,江听雾还能忍受。
最后这句,每个字都能听出他的小心翼翼,江听雾再也控制不住鼻尖的酸涩。
这个骗子。
永远站在她的角度,总能用最简单的温柔,骗她主动击溃好不容易搭建的心理防线。
“不好,”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眼眶泛红的样子,江听雾埋在他的胸口,“我在意的是你。”
“学长他们说,你这个月就没有一天,睡眠时间超过六个小时的,”江听雾的声线很闷,“你是医生,比我更明白高强度工作的猝死概率有多大。”
“万一你哪天英年早逝,”说到这,一道熟悉的甜软语调,冷不丁替她把话接下去:“或者壮年秃顶,看在你是我小叔叔的份儿上,我一定不让闺蜜守活寡。”
话落,还有一道半笑不笑的调侃:“这次我咱们站岁岁公主。”
顾清辞:“……”
眼皮子猛地一跳,他面无表情看过去:“你们怎么在这?”
顾岁欢:“……这是老顾家大门,我们不在这在哪?”
吐槽完,她自动跳过顾清辞黑了脸的反应,意有所指看向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江听雾:“听听,其实也就刚来。”
谁知道你们煽情煽得这么投入,压根就没发现身旁站着俩大活人。
站了一会儿,顾岁欢简直没眼看。
这么温柔入微的顾清辞,还是她印象里那个清冷淡漠的古板小叔叔吗?
要不是和顾砚沉话不投机,吃瓜兴致起来,她一定要搞清楚小叔叔是不是被换内芯了。
“外面这么冷,”反观顾砚沉,绝艳的眉梢几不可查挑起:“你怎么还不带婶婶进去?”
“就是,”第一次,顾岁欢看自家亲哥顺眼了一点:“听宝,我们顾家的男人绝不会让老婆在家门口受冻。”
顾清辞:“……”
他深吸一口气,直觉不想再听顾岁欢任何一句话。
“你如果觉得今天有点闲,可以再修改一次实验设计。”
顾砚沉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以给老顾说声,酌情进一步合理化你那张卡的支出。”
顾岁欢:“……”
她扯了扯唇,一脸悲愤:“叔叔,你们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
叔侄仨毫无防备的对话,成功让近乎社死的江听雾,平复了想要逃离地球的念头。
“岁岁,”她离开顾清辞的胸膛,正思考怎么给顾砚沉打招呼,耳畔及时落下顾清辞言简意赅的介绍:“顾砚沉,大哥的长子,顾岁欢的哥哥。”
江听雾:“……”
他和你同岁,也算我在娱乐圈的早年成名前辈,直接给他降了辈分,是不是不太好?
“婶婶,”顾砚沉收起手机,礼貌示意道:“顾家没这么多规矩,喊名字,或者和小姑她们喊我老四也行。”
因为顾砚沉就比顾清辞小一个月,两人长相也有五六分相似。
说是叔侄,这俩更像兄弟。
理论来说,顾家大公子顾清桉在军部的威名远扬,为了区分“顾大少”的名号,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有意无意把顾砚沉排行四。
江听雾点点头,含笑应声:“好。”
可能站的久了,老爷子一直见不到想见的人有些着急,索性让佣人亲自出来询问。
几个人没再耽误。
进门的时候,顾清辞替她撑着伞,主动与她的左手十指相扣。
看得顾岁欢直泛酸。
她戳了戳顾砚沉的胳膊肘:“关键时候,果然还是你比小叔叔靠谱。”
顾砚沉:“?”
眼尾轻挑,不可置否。
“起码跨年,”顾岁欢扬了扬唇:“你和我一样都是孤寡。”
顾砚沉:“……”
闻言,他把微信聊天页面递过去。
顾岁欢一脸狐疑,架不住好奇扫了眼。
看清内容后,她脸都木了:“……”
靠。
果然不要脸,还得靠同行对比。
刚才还说顾家最肉麻的老男人是顾清辞,现在看来,顾砚沉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明嫂子都不想理他,他还一个劲,用「宝贝」「老婆」「宝宝」「妹妹」「媳妇」这样的称呼。
妥妥一舔狗。
顾岁欢很鄙夷这种行为。
“你个单身狗懂什么?”顾砚沉收了手机,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等到点,你嫂子会和我在线跨年。”
不知想到什么,男人原本有些散漫的眉,顷刻染了层昳丽:“我们不一样。”
顾岁欢:“……”
—
沪圈早有传闻,顾家祖上不知出了多少明相。到了上世纪初,整个家国剧烈动荡,老太爷才弃武从文。
因为冒着生命危险,老太爷立过几次一等功。建国以后,领导特意将受战火摧残的顾家老宅,按照中式复古庭院风格重新修葺。
为的就是让顾志华这样的英雄,能在功成名就之后颐养天年。
不愧是文墨世家,越过正门,脚踩青石小道,首先映入眼帘的,在清一色的连绵白墙附近,还有一堵镂空屏风景墙。
做工精美,角角落落都是名家手法。
再往前走,跨过一条建在人工小河上方的木质小桥,来到装饰精简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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