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与共,才是真正的陪伴。
活着的时候有对方陪在身边,死亡的时候亦不会孤单一人上路。这种爱不是非常触动人心吗?
藤原松月没打算理会世俗人对此怎么看、怎么想,她本就主动与外界隔绝开来,自成一个世界。需要上心关注的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藤原松月把脸挨近太宰治的脖子,猛吸了一口他的信息素。
太宰治是「异常」的一员,藤原松月又何尝不是如此。内里相似的那部分让她只需代入曾经患得患失的自己,就知晓对方最想要的是什么。
比起那些漂亮话,他更需要的或许是一个坚定有力的拥抱。一个告诉他——我就在这里,别担心我会离你而去——的拥抱。
藤原松月收敛回顾往昔那段时光所涌上的些微酸涩,加大了拥抱眼前人的力度。omega信息素更是毫不吝啬的释放出来,覆盖住这个肩膀还没有宽阔到足以撑起一切的少年。
她注视的不是港口mafia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太宰先生,而是那个躲在深处遥遥凝视外界事物,通透得过了头的孩子。
藤原松月难得松开心防的一角,去与人诉说自己的心底话。
“在世人的观念里,亲情应该是很牢固的一种感情吧。绝大多数父母都会爱着孩子,血缘之间所带来的天然羁绊,会让人愿意无条件包容家人的错误。但是对我来说却不是这样的呢。”
继太宰治“发病”后,藤原松月也“发病”了。
“自顾自的给予,又自顾自的收回,也不考虑下被背离的人是怎么想的。”藤原松月眼底的柔光彻底消失不见,此刻眸子漆黑得似永夜的天空。
“太宰治。”她难得叫了人全名。
“你的爱情观简直和我不谋而合。”藤原松月有些病态的抚摸上少年的脸颊,“我不怕永无止境的试探,只求至死方休的纠缠。敢擅自抛下我就关你一辈子小黑屋哦。”
超人一等的智慧与观察力,赋予了太宰治洞悉人心的才能。他会本能去分析自己感知到的一切。所以藤原松月只需如实表达,就能让这个过于精明的少年重获安全感。甚至乎,她这种直接把“谁也别想逃离谁”的话戳到人脸上的行为,奇迹的令人有种落到实处的踏实感。
太宰治险些就要不顾侯在外头的广津柳浪,从喉头溢出猖狂的笑声。
难怪他们是与彼此信息素高度契合的ao,现在站在这里的简直是两头披着美丽外皮的怪物。
太宰治俯下身去和藤原松月额头贴额头。那双宛若枯叶的鸢色眼睛与那双宛若永夜的黑色眼睛近距离对视。褪去了伪装后,这两双眼眸瞧着骇人得很,有种浓郁的“非人”感。但无论是太宰治还是藤原松月都没有闪开眼神。
他们在透过这个动作,审视和确认着什么。
“这可真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太宰治用力啃上她的唇。
他们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偏执。
怪物配怪物。这不是正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