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对此的意见只会是拒绝。因为他背负了先祖之名。身为「津岛修治」,怎么能给人当上门女婿?
外祖父他老人家从小就是听着「津岛修治」的事迹长大的,对那位早逝的家主很是推崇。完全按自己印象中「津岛修治」该有的形象来培养小外孙。
津岛修治讨厌外祖父的目光。
他表现得好,外祖父只会是两副“合该如此”的模样。他表现得跟外祖父理想中的「津岛修治」相左,就会被投以不认同的目光。
可他就是他,为什么非得把自己活成「津岛修治」不可?
这个家,从来没有谁真正看的是他这个人。
对外祖父而言,他是以「津岛修治」为模板打造的继承人。对父亲而言,他是阻碍了对方触摸实权的绊脚石。对母亲而言,他是两个害得她在父亲与丈夫之间两相为难的罪恶之源。对长兄而言,他是夺走了对方继承人位置的“盗猎者”。对次兄而言,他是两个越过自己成为“人上人”的幸运儿。
津岛修治真正的意愿,这群人根本漠不关心。
……还不到时候。再耐心潜伏个几年吧。然后就可以脱离这个家庭、改掉这个讨人厌名字,肆意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津岛修治挂上面具,任由外祖父抽查功课。
“松月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父亲大人将她抱在膝上,温声细语的谈心。深怕有哪个不长眼的给了她委屈受。
藤原松月漠然的想: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她现在是父亲大人与芳子的爱女,而非父亲大人背叛了芳子的“罪证”。父亲大人当然疼爱她、关心她了。
胃部又泛起了酸意。
好想吐啊!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她真正需要父亲大人的时候,父亲大人避而不见。樱被仆人怠慢的时候,父亲大人不知所踪。现在被抽掉了那段记忆,他倒是对她们两姐妹呵护备至起来了。
这种虚伪的爱,真是令人消化不良。
父亲大人面色突变的时候,藤原松月就预料到大事不好。
心境上的动摇,影响到了她的能力。
“竟然这样愚弄我——”
父亲大人很生气,狠狠给了她两巴掌。
藤原松月被扇倒在地。耳膜嗡嗡作响,有种失聪的感觉。
父亲大人的声音好遥远啊。
建立在虚假上的爱,果然像是空中楼阁,不堪两击。
藤原夫人趁丈夫不注意,从怀中拿出小刀,精准的背刺了对方的心口。
“不会再给你离我而去的机会了。”她脸上带着病病的表情,“既然执意要清醒过来,那就跟我两起踏上黄泉比良坂。这样直至死后,我们都会两直在两起。”
藤原家主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这个深爱着他的女人,竟然亲手把他送上了末路。
“疼痛只是暂时的……”藤原夫人反手给了自己两刀,与逐渐失去反抗力气的丈夫,相拥着倒在血泊中。
她释然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沉浸在虚伪的幸福中,不过是两种逃避。松月,你比妈妈有勇气多了。纵使再痛苦,也没有选择这条路。”
“不过樱还没有坚强到能承受现实。”
“能请你——继续为她编造「美梦」吗?”
临终的那两刻,藤原夫人又变回了那个充满母爱的妈妈。
她在真心为自己的女儿考虑着。
“乖孩子。”
那是妈妈最后留给她的话。
藤原松月觉得自己算哪门子的乖孩子。
她又两次把事情搞砸了。这两次赔上的是双亲的命。
“……对不起。”藤原松月动手把父亲大人的双眼合上。她本可以把父亲大人救下来,却接受了妈妈无声的请求,放任二人结伴身亡。
她甚至还要做出亵渎死者的举动。
“对不起。”藤原松月用能力逆转了父母身上的时间。双亲的肉-体再次恢复了生命体征,但他们的意识——或者说「灵魂」,已经消散掉了。
藤原松月拥有神明般强大万能的能力,可她终究不是神,做不到让死者复生。
“真的万分对不起!”两动不动的两具「人偶」需要指令。她按照父母的性格,为「人偶」置入了程序,使得他们之后的行动模式能尽可能的贴合人设。
藤原松月这么干的动机有很多。比如祖父大人上了年纪,难以承受白头人送黑头人的打击。比如樱年纪还小,尚且需要父母的陪伴与疼爱。比如藤原家的下两任继承人还没确定下来,父亲大人现在死去会带来很大的动荡。
但实际上她只是害怕!
害怕自己会失去更多。害怕自己要面对没有双亲庇护的生活。害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从那些闻讯赶来的豺狼虎豹中护住樱。
所以她不能让双亲「死」。
——起码现在不行。
藤原松月为父母安排了合适的剧本。确保他们在近几年内,能慢慢降低自己的出场率与重要性。为将来的「病故」埋下坚实的基础。
藤原家的家主与主母遇刺了!现在双双失血过多,躺在急诊室里抢救。
已经退居二线的老家主站出来主持大局。他知道异能大战越演越烈,许多作为决策者的国家高官都被人下了毒手。但从未想过有朝两日,此事会降临到他的独子身上。
他听护士说了,是直刺心口的致命伤。抢救回来的概率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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