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籍一般。
阮冥有些困惑,但表面不显,只道:“小师兄,见到你现在对自己如此自信,说实话,师弟我心甚慰。毕竟,以前小师兄你总认为自己没有习武天赋。”
对话间,阮冥与殷九霄交战的身法却已经变了数十个,双方从山巅打到半空中,速度却并没有先前殷林二人的一战那么快速,空中交错的每一剑,围观的武林人士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出自谁手。
此时悬崖又听不到山巅这些言语,当他们看到殷九霄先前捏碎了什么东西的动作却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里只有嵇远寒知道。
他遥望山巅,微微握紧了袖里的拳头。
就算如此,他也相信主人。
嵇远寒的内心没有丝毫迷惘,全身心的相信殷九霄一定能手刃阮冥。
阮冥的气息无比沉稳,他使用的剑法出自阮正卿给他找来的《移山剑法》,正如其名,若是愿意日日积累,一点一滴地苦练,练到最后一层便是大成。
移山剑法是用汗水铸就的一套剑法,面对任何对手,每一剑都给造成了一种致命一击的错觉,但不到最后一剑在暗中又给敌人留下一条生路,因为移山剑法要的就是一剑又一剑增加剑势,直到最后四十九剑,对手会突然发现自己再无招架之力,再无翻身可能,最终浑身布满伤口,血流不止而亡。
阮冥的移山剑法已是大成。
每一剑都与剑意都无比契合,若先前林韫的剑意因为面对殷九霄还有些微的急躁,那阮冥的剑意是真的从容,圆融达意,没有杀意,却又干脆利落。
然而,这是因为殷九霄知道阮冥所练的是最为质朴的剑法才有此想法,若是对这套剑法研究不深的,正如悬崖上几个看热闹的江湖人,嘲讽着说阮冥这剑法真是拙劣,因为在他们看来阮冥每一次的剑招都看似致命的一剑却又总不是致命一击,殷九霄都是毫发无伤的脱身而出,完全没有任何看头。
但若有剑法宗师在这里,定会称赞一句“妙哉”。
而这句话是阮正卿还在世时,看着阮冥练剑经常情不自禁称赞的话。
剑光闪烁之际,殷九霄的眼前仿佛看到阮正卿站在自己身旁,与他说:“你这小师弟什么都好,可有一点不好。别看他表面什么都不在乎,但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一定比谁都在乎。正如这剑法,他既有绝顶天赋又极其努力,因为他想成为那个天下第一。”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说起来,小师弟以前一点都不喜欢移山剑法,但自从暮秋啸选择练剑后,就变得很是勤奋了。”
当年,阮冥意识到嵇远寒比他更出色的武学天赋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过去嫌弃不已的移山剑法,从七岁开始,到十四岁的剑法大成,只用了七年时光。
上一位已经故去的移山剑法的拥有者可用了足足七十年。
殷九霄看着阮冥一路走来付出的血与汗,也曾是敬佩这位小师弟的同门人之一。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招人喜欢小师弟,却一直藏着一颗野心。
“小师兄,你到底得到了何种机缘才能站到这里?”
两人落地,温柔细腻的春风剑法在与移山剑法碰撞时,变成了滔天巨浪面对朴实无华的一击,阮冥身形稳如磐石,接住后丹田内力顷刻间催生出真气,火花闪动。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殷九霄反问道。
铮铮铛铛之声响彻耳际,阮冥身法腾挪,对上殷九霄没有任何笑意的眼眸:“是师父留下的那个秘密?”
殷九霄不置可否,再次反问:“阮冥,你认为真正的灵枢剑法是我曾在藏书楼看过却没有撰写的吗?”
难道不是吗?
这个想法生出的之时便被阮冥抹除,殷翊既然有此问,就定然不是这个答案。
……果然还是与阮正卿口传的秘密有关。
阮冥的剑意有了一丝波动,只要想到阮正卿没有告诉他这个秘密,他就会失去从容。当初嵇远寒来到轮迴谷,他第一次见识到在剑法上可与他比肩的剑士,自此有了危机感,于是成日的练剑,直到仅用了七年就达到了移山剑法的大成。
他记得那天自己欢欢喜喜地去找阮正卿,想告诉了阮正卿这件事,可到了阮正卿那里时,却看到阮正卿正和殷翊月下谈起了诗词歌赋,那真是格外美好的一幅画面,充满了父慈子孝。
明明他阮冥才是阮正卿的义子。
所以,那之后,他偷偷放火烧了藏书楼。
他以为这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但阮正卿不知从何而知,当天深夜在所有救火的人中找了他去了暗处。
那是阮冥首次在一直不太正经的阮正卿的脸上看到愤怒。
阮正卿问他到底为何,他发泄了心中潜藏的对殷翊的嫉妒与看不起,他身为义子自认自己才是更应该更受阮正卿宠爱的弟子,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看得出阮正卿对殷翊的好,他更看出这份好里面更像是带着一种弥补。
阮正卿以一种为了补偿殷翊失去的东西从而用亦父亦师的身份,抚养着殷翊。
他知道自己做了大不敬之事,就算死也不为过,可真的从阮正卿身上感受到杀意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惶惶无措,然后流下了泪水,跪地磕头叫着义父,说着我不该嫉妒小师兄,喊着我错了。
“阮冥,你无父无母,是梅长老从外面将你抱回来,我看你极有眼缘才认了你做义子。”
“殷翊天性良善,你心思深重,我曾多次想过,等我退下谷主之位,你们一起的话能让轮迴谷更加安稳。看来,是我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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