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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不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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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吊城门(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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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印白梅凄惨尖叫, 殷九霄不以为意,虽然刺耳却让他爽快。

    他眉眼带笑,一举一动犹如练剑, 潇洒地继续刻字:“后, 吉人自有天相,蔚非尘毒解离开前往江南,遇殷家独女殷绮琴,神仙眷侣, 情投意合。”

    “你这畜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印白梅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个个字, 声音嘶哑,字字带恨, 双眸带血,死死盯着殷九霄,仿若要将他凌迟的恨意只让殷九霄觉得更为快意, 而其中的绝望崩溃也让他滋生欢喜。

    殷九霄不做理会:“然, 被印白梅知晓,嫉恨心起,趁蔚非尘有事离开殷府, 找来林芠卿请了玄羽阁杀手,灭殷家全族,毁殷绮琴容貌。”

    渐渐的,每说出一个字, 殷九霄便觉得手中的剑沉重一分。

    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 忽然有些恍惚。

    若没有发生这些事,或许他真就成了长在殷家宅子里整日读书的书呆子。

    可那样又有什么不好, 他不会踏入江湖,只会安稳读书, 凭他的耳闻则诵,过目不忘,或许还会考个科举,拿个秀才,想的美一些,状元也说不定,最后……

    殷九霄想不出最后会如何,他的眼前忽然浮现一张脸。

    一张总是冷厉无比,叫人退避三舍的脸孔。

    若真是如此,他亦遇不到嵇远寒,嵇远寒可能早早冻死在塞北化昔的大雪中,他又谈何经历这一场重生,再次感受倾心一个人的滋味。

    说到底,这世间不会有如果,而他能获得的这次重生,更像是老天叫他看清了何人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一次机缘。

    所以他又怎么可以浪费老天的这片良苦用心。

    这般想着,殷九霄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刻完“二十一载时,诈死。半年后,改名为顾微月,嫁作林芠卿成继室活至今日”。

    持剑而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妇人,问了印白梅一问:“印白梅,你可曾后悔过?”

    印白梅数度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奄奄一息地望着眼前之人,看到那双至今仍总是出现在梦中的狐狸眼。

    犹记初见,意气风发的江湖儿郎给了饿着肚子的乞丐小儿一个包子。她就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只见仪表不凡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一双眼里好似有着破开九天云雾的朝阳,令她目眩神迷。

    就此一眼便是一生。

    时至今日,依然不曾改变。

    然而,此刻的弯如弦月的眼里,却无丝毫暖意。

    因这下半张脸是她一次次在梦中用刀凌迟的容颜。

    她至今还记得,当她赶到一片废墟的殷府,以局外人之身,找到一息尚存已被杀手用匕首毁容的殷绮琴后,以为会见到夜夜梦里的凄惨悲鸣,却不想,这一介弱质女流,没有发出任何惨嚎,只是一味地隐忍,似乎连疼痛也感受不到。

    她恨,她还是恨,恨当时自以为毁了殷绮琴容貌就可以让蔚非尘回心转意的自己,恨当初到达殷府没有一刀杀了殷绮琴的自己。

    恨一切都为时已晚。

    所以殷九霄问她,可曾后悔?

    多可笑的问题。

    “呸……”印白梅积攒了浑身力气,朝殷九霄吐了一口口水。

    然而,这口水瞬间就被对方举起的长剑上剑气震回,溅回了她自己身上。

    对印白梅自不量力的行为,殷九霄面无表情视之。

    他蹲下身,言语称得上温和:“林韫当时也在场吧,可他逃得比你快。在我将你抓住之前,他明明有救你的机会,可他为了逃命,连亲生母亲都不顾了。”接着,他又一转和气的口吻,冷言冷语道:“我啊,以前绝对瞎了眼,才会觉得那样一个卑鄙无耻、贪生怕死之辈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林韫与我结下了仇,没想到,他的母亲与我的生身父母亦结了仇。”

    “唰——”的一声,剑光一闪,剑尖定在距离印白梅眼瞳前的毫厘处。

    印白梅如今狼狈不堪,只剩下些微衣衫遮蔽胸口和腿间,她因疼痛浑身抽搐,殷九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

    当眼神开始变得涣散之际,她的口中忽然被弹入一颗药丸,快要脱臼的下巴往上一推,将药丸顶入了喉咙,滑了下去。

    她听到殷九霄漫不经心道:“这可是上好的疗伤圣药,吃下够你撑上许久。可知为何?”

    下一刻,青年悦耳的嗓音将印白梅彻底推入深渊:“我要全龙柏郡的人,都看到真正的印白梅是如何蛇蝎心肠、肮脏不堪。”

    这日,天上银河倾倒了一夜。

    大雨中时有“轰隆隆”的雷声乍响,多雨的秋季,这在龙柏郡也实属难得一见的大雨。

    大多数平民百姓都闭门不出,只待这场倾盆大雨过去。而直到翌日寅时一刻,雨声才渐渐停止。旭日还未从东方升起,龙柏郡城门还未打开,有过路客从其他城郡而来,本是路过龙柏郡,却在经过龙柏郡城门前被惨不忍睹的一幕吸引了视线,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他惊异万分,望着高达三丈的城墙中央,正吊着一个头发凌乱,只用些微布料包裹重要部位,露出双臂双腿的女性身躯。

    此女子暴露在外的一切肌肤上被刻满了剑痕,仔细看,这刻的分明是一个个字,因字体太小看不太清楚,但分别挂在女子身体两旁的两块白色长布,亦将女子曾犯下的罪行解释得清清楚楚。

    不知其到底是何人的过客感慨,原来是个蛇蝎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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