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我要是不来,你可就真成魔头了。”
殷九霄不置可否,不再理会薛筎,狠狠扯了扯妇人湿透的长发,将其一路拖行,直到拖到帝关庙前,让妇人双膝跪地,跪在了庙门前。
顾微月咬牙切齿,一张娇容惊魂未定,更是惹人怜爱,可她的丈夫如今在不远处被重创,根本无法救她,于是她在雨中用轻不可闻地声音质问:“殷翊,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甚?”
殷九霄对此不屑一顾,一只脚直接踩在顾微月的背上,妇人吃痛弯折了腰,头被迫猛地磕在地上。
雨声哗哗,淋在人身犹如浇在心上,浇得人心冰冰凉凉。
殷九霄俯下身,在其耳边用从深渊爬出来般的低语,缓缓道:“印白梅,你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你过去不曾在意,我又何必在乎。”
顾微月大惊失色,她双唇苍白的颤抖,她的脑袋又被殷九霄扯起来,而她这时脸上流下泪水,望向蠢蠢欲动的人群,我见犹怜道:“救救我……”
“丧心病——”
一片树叶从嵇远寒手中打出,打在吼叫出声之人的脑门上,那人登时血流如注,抱头蹲地。
薛筎朝着人群冷冷而笑,他的手拔掉了瓷瓶的塞子。
在观战之人不清楚这人是不是真的薛筎的情况下,无人敢轻易而动。
谁都知道,枯骨圣手可活死人肉白骨之余,一手毒术堪比万毒老怪。
江湖哪有那么多慷慨救人的英雄好汉,多的是冷眼相看、明哲保身之人。况且这次殷九霄和林芠卿一战,皆是临时得知,那些强大的武林人士根本没来得及赶过来。
刚才叱问的已算是鼓起了勇气,可就算还有人决定帮助顾微月,也忌惮着重创了林芠卿的殷九霄,以及站到殷九霄身旁的薛筎,心想不是自己不敢救,实在是无能为力。
“放开她……”
当顾微月万念俱灰之时,林芠卿出了声。
下一刻,她才升出的一丝希望再次落空,恍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原来站在了悬崖峭壁上。
只听殷九霄问林芠卿:“你要是回答了我,你的夫人是不是印白梅,我可以考虑看看。”
顾微月一双杏眸登时瞪大,她被迫磕在地上,根本无法对林芠卿说什么,她口中喃喃“不、不”,也不知在害怕什么。
另一方的林芠卿犹豫了一下,看似忍着屈辱,咬牙道:“没错,我现在的夫人顾微月,便是当年死于疟疾的印白梅。”
众皆哗然。
殷九霄接着问:“为何?”
“……”
林芠卿不再答。
这是殷九霄意料之中,他也没期盼过从林芠卿这里得到全部的解释。
脸上犹自带笑,他叹息着摇摇头:“我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说。”
随后,他对薛筎使个了眼色,薛筎立即意会。
顷刻间,烟雾缭绕,将殷九霄、薛筎和妇人即刻笼罩。
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一动不动,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思及自称薛筎的男子,所有人心生恐惧,他们纷纷盘腿而坐,屏息运气,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消失得了无踪迹。
而林芠卿亦是调息打坐了片刻,才艰难地站起身,狼狈地拖着身体一步步地离开他们的视线。
当有人重新站起来,环顾四周,才发现先前一直站在他们中间,让他们倍感压力的殷九霄侍从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那不是‘水波不兴’齐华池吗?”
“怎么之前没见他出手,就这么离开了?”
“我听说他一年半前从原敦荒漠回来后,就变得不问世事起来。”
“他与林府二公子关系甚笃,有这层关系都没法让他出手,这不问世事太过了吧。”
齐华池撑着一把油纸伞,耳朵动了动,听到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置若罔闻,转身离开。
他再次见到殷翊了。
而殷翊果然变了个人。
殷翊也明明看到了自己,却全程未给自己一个眼神。
那一日,龙柏郡关于顾微月是印白梅的流言四起。
所有人不明就里,有些人好奇心起,开始调查起印白梅相关的事。然而,贩卖情报的月窥阁却说关于印白梅的情报已被人花大价钱买断,有人猜测一定是林芠卿所为。无法解惑的问题更让人抓耳挠腮,为一求解答,有人甚至打算去质问林芠卿。
当然,谁也没真这么做。
毕竟林芠卿夫人被擒不说,自己更是被年纪轻轻的剑客打败颜面扫地,如今谁也不会去做这个激怒对方的人。
滂沱大雨的黑夜里,龙柏郡郊外的帝关庙中,似有女子凄惨的叫声穿破云霄。
当所有人以为殷九霄等人逃离了郊外时,他们不过是躲进了帝关庙中。而此时,浑身绵软无力的印白梅,不论再怎么叫破喉咙,也还是得不到一丝的怜惜。
薛筎和嵇远寒守在庙门口,背对着关老爷泥巷前的两人。
“二十三载时,印白梅对过路江湖剑客蔚非尘一厢情愿,下毒欲害蔚非尘留在印府。”殷九霄微微俯身,手中长剑一点点在印白梅的脸上刻上一个又一个字。
刻不下了,就转而刻到印白梅的手臂上,妇人被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倒在地上,脸上的疼痛似要将她的灵魂割裂。
她的脸——!
不要不要不要——!
她这辈子最珍爱的这张脸,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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