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闪开数击招式无形的五行棍后,眸光森寒的注视司徒天干。
“暮秋啸,我从以前就想会会你的剑法了。”司徒天干笑着露出两颗虎牙,“阿翊以前总是夸赞你,说你的剑法如何了得,绝对称得上顶尖高手之列。现在看来还真是,明明使得是剑,却是刚猛有力,但是——”
嵇远寒突然暴起,用电光火石,出其不意的一剑让司徒天干闭了嘴。
他飞快的扭转身形,自司徒天干的眼前消失。
一闪而逝的身影翻身来到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剑尖从天而降,抵在瞬间举起的五行棍之上,司徒天干似乎为自己挡住了这一击弯了眉眼。
但下一刻,司徒天干却再也笑不出了。
自从他的一手“疾风无形棍”自武林扬名,他以为做到了最快,不论是在各种兵器中,还是在所有招式内,可是当下,他却看不清头顶之人何时消失,当下意识地挡住从身后次过来的剑刃时,他的胸口却是血流如注。
司徒天干缓缓低头,看到自己胸口插上了一把匕首。
而应该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影已然消失,视界里再次捕捉到那人的身影出现在林韫身旁。
“嘭”的一声,溅起满地黄沙。司徒天干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双目赤红,怒吼道:“齐华池,你不做坏人,还想好人不成?早就晚了!”
殷九霄的余光早就注意到司徒天干被一刀刺中,就算肩膀受了伤,亦是无波无澜的心田看到来到身边的嵇远寒出现后,好似重新有了涟漪。
对于没有理会林韫的齐华池,殷九霄看也未看一眼,剑影如怒放的鲜艳花朵,以林韫措手不及从未见过的剑招削去了对方的一缕头发。
当断发落地,殷九霄手起剑落,林韫避之不及,右肩血花四溅,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你的。”殷九霄眉眼带笑,脸上笑容是冷的。
司徒天干不甘心地怒吼一声,先前纹丝不动的齐华池也终于动了。
此时,殷九霄和嵇远寒的双剑一前一后朝林韫刺去,嵇远寒甚至还快了一步。然而,他的一剑即将刺在林韫后背之际,齐华池的衣袂扬起,携刀而来。却不想,他的身影却是来到了林韫的正面。
嵇远寒眉间拧一个川字,急切地身形急转。
对于即将面对齐华池《纯明刀谱》的殷九霄,他神情肃然,心头生出应对白戮那凶猛刀法的数招剑招。
过去常年面对一本本功法秘籍,被别人认为于他而言无用的过目不忘,终于靠着蔚非尘给予他的强大内力支撑下来更能够顺利使出。
齐华池的刀挡住了殷九霄刺过去的一剑,瞬息间,殷九霄收起了所有杀意和剑势,递出了一剑。
剑光映着狐狸眼,没有半分过去的温暖和煦,而是无比沉静。
这一剑看似朴实无华,看上去只是练武之人都会使用的起剑势。
然而,在用剑之人的眼中,比如林韫,感受到的是一股由心而起的惊骇。
他想推开齐华池,却已来不及,寒光乍现,另一人的寒光先一步朝着齐华池的脖子刺去,来不及思考,林韫忍着剧痛挑起长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抵挡住了嵇远寒迅疾的一剑。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萧瑟的东风、交锋的双剑,风驰电掣间,殷九霄已然收势。
齐华池身上的衣衫出现一道大口子,“噗”的一声,血花四溅。
肩膀乃至胸口顿时血流如注。
寒风凛冽的黄沙地里,原本拿在齐华池手中的刀不知何时插在了地上,他突然面目扭曲地大喊:“走——!”
“齐华池!”林韫目光闪动。
他下意识地正要后退一步,随即听到了一声轻喝:“走!”
林韫呆立当场,眼睁睁地看着让他们如此狼狈的二人急退而走,纷纷跳上马车,齐华池颓然地跌坐在地。
他以为这话是对自己所说,却在这一刻,恍然大悟,明白齐华池并非对他而言。
那抹被他的剑刺的衣衫破败,肩膀鲜血横流的身影坐在车轼上,冬风吹起满头青丝,一双眼回望林韫这里。
四目相对间,林韫看到那张明明瘦得脸颊凹陷,不见出尘风采的脸上扬起一道笑容,像是冬日里如刀子般刮在人脸上的朔风,犹如涂脂的双唇上下开合,无声地,缓缓道:“做小人快哉否?”
……
车轮在荒漠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殷九霄与嵇远寒相伴坐在车舆外,他褪下肩膀处的衣衫,露出细瘦的胳膊,手里拿着一卷细布,上半身晃晃悠悠地给自己包扎着伤口。
嵇远寒目不斜视驾驶着马车,听主人问道:“司徒天干死了?”
“并未,属下未下死手,救治得当,便可活。”
“极好。”
主人的心情听上去非常好。
嵇远寒听到主人略带笑意朗朗之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不得好死,不得善终,天经地义。”殷九霄拉上肩膀处的衣衫,抖了抖被划了无数道口子的宽袍,闭上眼,自问自答道。
此时原敦荒漠外的江湖看似一片波澜不惊,殊不知,不久之后,各派维持的平稳局势将倏忽大变,已在众门派围攻下销声匿迹的轮迴谷突然重现江湖,而其掌门人,是前所未闻之人,名为——殷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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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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