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这儿呢!”七师弟挥着手,嬉皮笑脸道:“这里这里。”
瞧见是灵玉门的人,长老脸刷地沉了下来。
正在喝酒的楚漠抬起眼,冷着脸教训:“老七,叫什么老头?没礼貌,换一个。”
“哦,好的。”被训斥的七师弟应了声,他瞅着长老,乖巧地换了称呼:“小老头。”
楚漠:……
他恨不得一头扎进酒坛子里,这一群人里面除了小淮,就没一个省心的。
为什么他要做这些欠揍的臭崽子的师父?!
无视长老已经发青的脸,七师弟曾经在小镇上用小幻术坑骗惯了小孩,早已经在那处地方臭名远扬,只要有小孩见了他,一定追着他打。
如今来了这外面,又为了采取灵药,经过将近两年的在外历练。可惜他没有半点成长和收敛,他道:“两个大异象,一个都没查出究竟为何出现,那你方才说的话不全是一堆废话吗?”
“对啊对啊!”小十一连连点头:“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没讲,我瞧刚才的瘦竹竿讲得两神十尊还蛮有意思的,你给我们讲讲两神十尊呗。”
一口被人一个小老头的叫着,早习惯了高高在上,受惯了别人阿谀奉承的长老的脸色已然铁青。
听见小十一的话,他回讽:“那后生张口胡说,两神十尊的传闻指不定从哪儿杜撰的话本上看来的,只有听得少了,没见识的粗鄙之人才觉得可信。我乃正统大宗传人,又怎会知晓这等荒谬滑稽之谈?”
十一抹了把嘴边的油:“没意思,你这五百多年活得比我们师父长,却比我们师父还没用咧。”
楚漠:……
砰!
一掌拍在桌上,整张酒桌轰然化作齑粉,旁边元婴期的弟子直接被冲得滚到地上。长老气势全开,阴狠地盯着灵玉门一行人:“竖子,找死!”
小十一似乎让这变故吓住了,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眨,往旁一抓,抓住七师弟的袖子:“他生气了,是你干的,就是你先叫他小老头,他才生气的。”
“别扯我,”七师弟嫌弃地打开小十一满手油的爪子:“还不是你说他比师父更没用?你嘴欠,活该。”
说完七师弟直接把小十一往前对着长老的方向一推,大义凛然道:“要杀要剐,尽管放马过来!”
“你不要脸!明明该老的先上!”
“滚,小的最没用,你不死谁死?”
“你先招惹他的!”
“你惹生气的。”
长老以及客栈观看了全过程的众人:……
什么玩意啊?
要背景没背景,要实力没实力,要灵石没灵石,做人又抠,嘴巴又欠,胆子又小又怂,关键是还起内讧。
灵玉门这十个弟子不仅没用,还全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这真的是他们仙门的修士吗?怎么能有这么丢人现眼的玩意啊?!
到最后,灵玉门的人自己吵了起来,长老只能暂时先忍住这口气。
他端着架子,自诩大宗之人。先不说灵玉门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年幼,他资历摆在这里,若真出了手,欺负小辈这个帽子若让对家扣下来,着实丢脸。
狗咬他一口,难道他还要自己再咬回去?
其实也用不着他动手,他所属宗门在三百多名。想要攀附他宗的宗门数不胜数,灵玉门惹他动怒一事,要不了多久会就传开。
区区一个仅有十三人的小门,一指便可碾死的蝼蚁,自然会有人替他出手,取来这些鼠辈的项上人头。
夜晚临近,见容淮没再下来,因不放心容淮,楚漠他们又一一来看了眼。
方才还油嘴滑舌的一个个师弟师妹们,在重锦面前脊背直挺。
重锦同意他们进来时,他们一个字没敢多说,不知道为什么,分明重锦还是以前那个重锦,可只是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他们好像比以前更怕重锦了。
这些人老老实实垂着脑袋,尽管重锦什么都没说,但他们还是胆颤心惊地给重锦行了礼这才小心翼翼离开,连关上门时都轻手轻脚的。
出去后,他们才敢低声传音:“重锦是不是变了啊?”
“好像是有这么一点点变了。”
但他们说不出来哪儿变了,不过又一致觉得如今的重锦才是更真实的重锦,比以前更要对劲点,可是好像又还差一点。
嘶,真是奇奇怪怪!
灵玉门的人向来不喜欢这种想不通,需要动脑子的费劲事,反正重锦不会伤害大师兄,于是他们一致忽视此事。
夜越渐得深了。
外面的喧杂也逐渐小了去,暗色之中有什么快速逼近,一道血色影子自酒楼屋檐上空闪过。
血红琉璃似的眸子在感知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气息后,猛地发亮,只是一瞬便已经锁定。
越来越快。
就在即将靠近容淮所在的客房外时,一道更快的灵气截住这血色痕迹。
轰!
瞬息灵气裹挟血痕往客栈相反方向跃去,血痕疯狂挣扎。两道灵气穿过无数街道亭台,在一处暗巷时,从上砸下。
在碎裂振飞的石屑之中,紫袍飞扬,修长五指掐住一只手掌大,通体血红的小兽。在即将捏断小兽脖颈时,灵光一闪,小兽化成人型,正是白日中的顾绮。
“咯!”青筋暴起,腰侧的护身玉佩已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顾绮无力扭打着重锦扼住他脖子的手,看向重锦的血眸之中全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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