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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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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树月光(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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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问句,却有着游刃有余的笃定。人们说飞凤阁主无所不知,却想不到他在这样的小事上也会有令人心惊的洞察力。

    谢见欢想,自己不喜欢凤策,其中一个原因,大概就是自己对沈不渡的心思,在这个人眼里总是无处遁形。

    他不知道这是凤策的天赋,还是因为他们有着一样的目的,才能在这方面有着动物一般的警惕和敏锐。

    他没有搭理凤策,平静的向沈不渡走去。

    “如果我是你。”身后的人轻声说,“我会自觉离他远一点。”

    谢见欢脚步一顿,回头冷道:“阁主似乎管的太宽。”

    “或许吧。”凤策抬眸看他,暗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分外妖异,“但亲手刺他一剑的人,好像不是我。”

    谢见欢霎时一僵。纵使被沈不渡开解过心结,但这件事是他一生悔恨,又岂会轻易忘记。

    他彻底转身,目光渐染森寒。

    凤策似乎察觉不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犹自含笑道:“我知道其中或许有误会,你并不是真心想伤他。但控制不住的事往往才最可怕,不是么?”

    他意味深长:“阿渡对你很有信心。但你自己能保证,再也不会出现第二次‘意外’吗?”

    没管对方的反应,凤策扔掉手里的草杆,仰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你能保证,再也不会出现第二次“意外”吗?

    能吗?

    空气突然压抑,谢见欢闭了闭眼,转身走了出去。

    小庙建在古郡边缘,往前走五十来米是旷野,只有一棵孤零零的龙柏伫立着,在深夜里无声地沉默。

    谢见欢轻轻一跃,来到龙柏的最高处坐下,后背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天边明月发呆。

    他知道凤策说那些话是故意,甚至是一个并不高明的圈套,可他还是轻而易举的中了计。

    因为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看法,只有沈不渡的安危。

    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师父相信他,他也对自己的控制力有信心。南/海神木的神木钉安安稳稳的扎在他的心脏里,似乎并不需要杞人忧天。

    可一辈子那么长,未来那么长,长到他有时会心生惶恐,不知道那白茫茫的一片后面,会是怎样的命运在等着他。

    灾难不可怕,痛苦不可怕,令人心生惧意、肝肠寸断的,唯有“变故”二字。

    他再强,却没有十足的自信,同飘忽不定的天意对抗。

    闭上眼,耳边的树叶莎莎的轻响。这声音稍稍缓解了他心头的焦灼迷茫和压抑,思绪不由自主的飞远,他想起了十五岁时的一个画面。

    沈不渡带他外出,像今日这样找不到地方留宿,甚至连个破庙都寻不见影子。于是沈不渡把他带到一棵近百米高的大树上,在他茫然的目光中说:“晚上就睡这儿了。”

    他不解:“师父,为何不睡树下?”

    “地上潮啊,而且哪里有树顶上凉快?景色也好看。”沈不渡舒舒服服的在一根不足他半身宽的枝干上躺下来,嘴里还不甘寂寞地叼了片树叶,“来来来,睡一晚,我保证你从今往后看见树就不想下来。”

    谢见欢:“……”

    这倒不至于。他又不是猴子。

    师命难违,谢见欢只得学着沈不渡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在细细的树干上躺下了。他功夫好,却也从来没尝试过这种睡法,心里总有些忐忑,担心自己一旦睡着就会掉下去。

    扭头还想问师父,却见沈不渡嚼树叶的动作停下来,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香甜的睡着了。

    谢见欢立刻闭紧嘴巴,扭回脑袋,睁着眼睛去看天上的月亮。

    因为睡的是最高的树枝,视野一览无余,浩浩夜空就在自己头顶,闪烁的星子也离的很近,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谢见欢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师父果真是对的,这里的景色,果然是别处无法享受的美好。

    或许夜风吹的太舒服,叶子的沙沙声太温柔,又或者身旁睡着一个让他无比安心的人,谢见欢赏着月色,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只是果然没有经验,梦中失了谨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稍稍一动弹,整个人霎时一空,毫无防备的从百米高空往下坠去!

    耳畔风声呼啸,心脏猛地失重,谢见欢陡然睁眼,反应极快的下意识去抓枝干,然而紧绷的手却落入一个温热的掌中,腰也被一只手臂稳稳圈住,坠势戛然而止,尖利的风声重新变回温柔。

    他仓促抬头,见沈不渡坐在树干,倾身揽着他,止不住的笑:“我的天,怎么真掉下去了?没吓着吧?”

    那晚月色很亮,沈不渡未束的长发从一侧滑落,披了一层霜白的光。那光带着眷恋,翩跹追逐着他侧脸的曲线,从挺秀的鼻梁到清俊的眉骨,还有那双温柔含笑、又藏着关心的眼眸。

    美好的人,连光影都偏爱。

    没有人会在那一双眼睛下无动于衷。

    谢见欢听见自己的心脏跳的猖狂,他不知是因为坠落的惊吓,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后来他想过自己为何会离经叛道的对自己的师父心动,想了很久得不出答案,只能回忆起十五岁夜晚的那一树月光。

    他知道那并非开始,更不是结束,只是推助他走向万劫不复的其中一环。少年情不知所起,待恍然醒悟时,才发现那爱意已成泛滥的洪水,狂涌奔泄,再也无法回头,无处隐藏了。

    “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是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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