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辰,不要死,不要死。”
“母妃......”洛君辰阖上双眸,呼吸浅淡得难以察觉,“你,你可以恨我,不要紧的,但是,但是以后,麻烦你,替我,替我照顾好翊......”
他努力地撑开沉重的眼帘,将红衣女子的容颜刻画在脑海里,他错过了十几年,他所有记忆中,关于这个怀抱的,实在少得可怜。
小时候,看着兄长们在母亲怀里睡觉打滚卖乖,他总会眼眶发涩,然后随口讽刺一句别人是长不大的孩子,转身时,总会落下泪珠,他也是孩子,他也想长不大。
从小,他就背负了照顾弟弟的使命,抱怨过,不满过,却不知弟弟是因为他而终日被病痛缠身。
红衣女子慌忙摇头,仓皇道:“辰儿,你振作点,不能死,你死了洛君翊怎么办?”
是啊,翊儿怎么办?
生死面前,他有太多的不舍,但是,再多的留恋也抵不过生命不堪一击的脆弱。拽着一缕红衣的手慢慢地垂下,松松垮垮地砸在地上,双目紧闭,再无半点异动。
韩暮芸终是听清了洛君辰最后的话,失神的用袖子机械的抹着洛君辰嘴边涌出的血迹,含着泪眼轻声呢喃:“怎么会恨你?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又怎么会把你们交给洛靖?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姑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真相我来告诉你,洛君辰,你还不能死,不能......”
言语间,韩暮芸凭着对古书上的记载的些许记忆,指尖翻点,抽出袖中金针,不着痕迹的刺进一处大穴,嘀嘀咕咕,声音小的几乎无法让旁边的人听到:“撑住,我知道你还想见到洛君翊,还想见到姑姑,所以,你给我撑下去,听到没有?”
“放开他。”洛君翊一身素净白衣,依旧是纤尘不染的样子,只是今日却与以往不同,他持了一把长剑,剑上有着斑驳血迹,眼中尽是杀意,以往温润的嗓音显得冰凉凌厉。
“来人,拿下他,竟敢私自逃狱。”
洛君贤见到如此模样的洛君翊,着实吓得不轻,难道,洛靖并没有将洛君翊关押起来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下令?”洛君翊长剑出鞘,直指洛君贤,满是恨意,“今日,我便要你偿命。”
“你,你,你......”洛君贤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句子来,只觉得头皮发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洛君辰死了,洛君翊完全可以肆无忌惮,该死,居然算错了一步。
“你以为柿子软就能捏吗?”洛君翊失神一笑,几乎失了理智的样子,“皇兄,杀了你,简直易如反掌,今天,我就来教教你,忍让,不代表软弱。”
语罢,腕间运力,剑锋夹了几度锋利之气。
“是吗?”洛靖提起内力,迅速伸出两指,夹住剑锋,“贤儿是洛国的储君,查明真相,秉公处理事情何错之有?倒是你,拿着这把剑指着你的兄长,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王?”
洛君翊被舒戚带走,昏睡了整整五日,刚刚清醒就接到了炎烈的密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却依旧来不及阻止这一切。
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定是洛君贤搞的鬼,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洛君翊此生只有洛君辰一个哥哥。”洛君翊死死地盯着洛靖,似要用眼神化作利刃,将洛靖千刀万剐一般,“对自己的亲骨肉毫不留情,事情没有查清楚就直接草菅人命,你也配自称父王吗?”
“孽障,住嘴!不要逼孤,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洛靖之间真气流转,长剑被震得一颤一颤,“孤的行事手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洛君翊直接丢了手里的长剑,忽然放声大笑,笑得身心剧痛,呛咳不止,眼眶湿润:“咳咳咳......你的手段,我当然清楚,我一直想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棋子?还是弃子?”
洛靖不解。
洛君翊目光虚无:“如果是弃子,儿臣在此谢过父王,若是棋子,日后,怕是不那么好把控了。”
洛靖神色凛然,竟生出几分恐惧之意来。
洛君翊走到红衣女子身边,蹲下身子,眸中已是平静若水,抱起洛君辰的尸体,转身就要离开大殿 ,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搅了洛君辰的美梦。
“孤何时说过你可以带走洛君辰的尸首?”
洛靖对于洛君翊的举措很是不快,竟敢如此的目空一切。
“皇兄,这次,换翊儿带你走。”洛君翊不理会洛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徒增了数不尽的感伤。
“断肠草,只是对洛君辰私吞公款的惩罚。他还怀有不臣之心,当分尸谢罪。”洛靖说得狠绝,说话间,已有许多鹰卫团团堵住了殿门。
“所有惩罚,我来替他受。”
分尸?洛靖对他们兄弟还真是够狠毒至极。
“好,只要你能活着走过这条路,便抵了洛君辰分尸之罚。”洛靖冷眼看着迅速从殿门口开始排到殿外三十丈外两列站队的鹰卫,这一条路并不长,但是,想要顺利地走过,并不容易。
洛君翊冷哼一声,步履不挫,一步一步向前,步伐平稳得惊人。
鹰卫向来是绝对服从命令的,皆是对着洛君翊抡起鞭子,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
每一鞭下去,都会挽起一片破碎的白衣,留下一道道伤痕,血染白衣。
身上的伤可以好起来,可是,心底的伤,该怎么调治?
洛君翊木然的看着前方,突然间,空中乌云密布,乍现出奇怪的天象来,众人皆认为此乃凶相,一时间,宫里宫外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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