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划过,渐渐浸染。眼睫半敛,看不清神色,只有冰冷的气息传了出来。
与错浮生的躁郁不同,钰南雪更像是一片黑暗的虚无,吞噬了所有光芒,永远都看不到边际。注视他的人只会觉得被看不见的恐怖之物盯上,冰冷的感觉缠绕在身上,失去所有知觉,直到坠入无底深渊。
明明是森冷漠然的性格,却偏偏有一副光明温暖的外表。尤其是那双金眸,仿佛冬日雪地上空的暖阳,带给人的只有暖意。
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容貌呢......不记得了......
除了自己的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漫无目的地在三界游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出现了一个拉着自己的袖子非要跟自己走的小孩。
那一刻 ,枯死的心脏终于开始重新跳动,冰凉的血液变得滚烫,没有什么情绪的胸腔溢满了欢欣,他最重要的一部分回来了。
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只是直觉错浮生很重要,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沈娇再次看到钰南雪那仿佛看死物的眼神,想起了上个副本被那些可怕的怪物盯上的场景,顿时吓到大声尖叫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啊啊啊啊!”
不行......钰南雪回过神来,身上的阴冷的气息猛地收回,重新变回来原本温柔的模样。
教训过就可以了,不然要是吓到生生就不好了。
“师尊,您在做什么?”错浮生发现钰南雪还没跟上,疑惑问道。
“没什么。”钰南雪走到错浮生身边,轻笑着拉住对方的手。
冰凉的手骤然被温暖包围,错浮生惬意地眯眼。随后轻声在钰南雪耳边道:“师尊您看旁边的宫女。”
明明人还是白天那个给他们领路的宫女,可此刻这个宫女仿佛失去了笑的能力,脸上的神情僵硬且怪异无比,看久了甚至让人有点头皮发麻。
错浮生又后退两步看向宫女脚底的影子,那里面的东西活动越发活跃了,几乎要挣脱影子出来。
时至傍晚,皇宫的夕阳格外红,照在红墙玉瓦之上,像是镀了层血。
这繁华巍峨的皇宫里,谁又能知道究竟埋了多少枯骨。
回头看了眼还在地上发抖的沈娇,错浮生轻挑眉:“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跟上。”
副本才刚开始,弄出人命对谁都不好,说不定还会触发什么不好的机制。
“你滚!你就是想害我!”沈娇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当中,再加上丢了脸,对错浮生怨恨地大叫。
错浮生无所谓地扭头,他就是随口一提,不听就算了。
几人跟着宫女往前走
“我们一定要一人一间吗?”走到一半,错浮生突然问道。
宫女没有回头,只有僵硬的声音传来,“是的大人,我们准备的客房充足,您们不必合住。”
说是不必合住而不是不能合住,但恐怕到时候合住的直接就触犯规则了吧。
错浮生点点头,又问道:“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副本里面的规则是不能欺骗的,但是可以隐藏。
宫女卡顿了片刻,终于转过了头。
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宫女的脸不知何时已经被黑影笼罩,五官扭曲变形,丝毫看不出人的模样。
错浮生面不改色,依旧笑得温和,“看来是有了,那请问是什么呢?”
“晚上不要......离开房间......它会来......”
宫女的声音仿佛一盘损坏的磁带,断断续续又模糊不清,期间还夹杂着刺耳的破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谢谢了,我们会记住的。”
宫女缓慢地点点头,又继续给几人带路。
大概走过了两条回廊,一名白发老人与一行人迎面遇上。
老人看起来已经差不多八十岁了,满面都是皱纹,蓄着花白的胡须。一身华贵的衣袍,身后跟着两行仆人。
那些仆人的影子无一例外都是扭曲的,里面有着魇。
错浮生不动声色打量了一遍老人,还未开口,老人就已经先发声了。
“你们就是新来的除魇师?”
错浮生皱眉,这老人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敌意,甚至说是杀意。
难道这个老人不希望他们唤醒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沈娇:盒饭真香,下次缺人还叫我谢谢。
错浮生:师尊我也想吃……
钰南雪:不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