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子晴哥哥,都是我没做好。我原以为我跳进鸿渊秘境便能一了百了,那些魇兽,怎的还是没有除尽么……我……”他似乎真的认为所有的罪责都在自己,语无伦次道:“我……我也不是有意出现在你面前的……你说过不愿再见我,可是我也不知一切为何会这般……”
戚宛见楚慕小心翼翼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一片酸软,疼痛得厉害,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眼角一片绯红:“不来寻我,你还想要去何处?”
楚慕脑中依旧一片混沌,慌乱道:“我……”
戚宛却是越发委屈,他十分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拼命忍了半晌,最后视线还是被泪水弄得模糊一片。他索性抬起手背挡住眼睛,肩膀耸动着,带着哭腔嗫嚅道:“楚离衍,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
楚慕哪里能见得戚宛这副模样,心疼不已,便再也顾不得其他,将人一把搂进怀中,手忙脚乱道:“子晴哥哥,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
戚宛却是紧紧蜷缩在楚慕的怀中,抓着他的衣裳,低低地抽泣起来,浑身都抖得厉害。
楚慕见戚宛泣不成声,心中又酸又疼,一时间恨不得将一颗心都剖开来献给对方。两人正站在门边,呼啸的风吹进门来,楚慕挥手用灵力将门窗关了个严实,又托着戚宛的腿将他抱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桌边的座椅旁坐下,又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
楚慕一下一下抚着戚宛的头发,又去吻戚宛的发旋,最后捧着戚宛的脸,近乎虔诚地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戚宛终于慢慢地从楚慕的怀中抬起头来,红肿着一双眼睛,搂上楚慕的脖颈,轻柔地吻上对方的脸颊。
楚慕放任戚宛在自己的颈间流连了一会儿,终于耐不住性子地勾起对方的下巴,想要去吻戚宛的嘴唇。
戚宛却抬手将两人快要相贴的唇隔开,盯着楚慕轻声道:“阿衍,你……你跳下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楚慕微微一怔,抿了抿唇,有些局促道:“都已经过去了,也……也没发生什么。”
戚宛认真道:“我想知道。”
楚慕见状,便只好依他,避重就轻地和戚宛说了。
他跳下去之后,当真见识到了上古神魔留下的魔窟究竟有多么血腥可怖。
滔天的烈焰所带来的酷热,成千上万的魇兽和蛊虫所带来的折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面目可憎,令人寸步难行。可令楚慕最为惶惑不安的却是,他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失去的记忆再难找回,他孓然一身,无所牵挂,原本应该感到轻松,可他却觉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念想。
于是,毫无疑问,他死了。
他的魂魄裂成了数份,在虚空中飘荡无所依。有一大部分似乎飞向了远方,再也无从找寻,可剩下的一小部分,上面覆着楚慕的神识。
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不知道自己在何方,可是在神识的最深处,他总也做着同一个梦。
楚慕梦见自己去见一个人。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对方的容貌,更无法听见对方的声音,可是每每在梦中,他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念想都回来了。
每回在梦中,他都分外地想要活下去。
他在梦中与那个人肆意拥吻,尽情交/缠,但梦总会醒,每当快乐的幻影淡去,留给他的,便是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渐渐地,楚慕即便入了梦,也不敢再去与那人亲近了。就算一时难以自控,可他只要伸手推开对方,美好的梦境便会在一瞬间散尽。
就这样,楚慕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不知今夕何年。在永无止尽的煎熬中,他慢慢陷入了沉眠,可是他记得,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神识好像碰到了什么,那似乎是个圆形的球体,让他分外心安。
戚宛听罢,微微讶然:“也就是说,你死后的魂魄裂成了两部分在世间飘荡,而留有你神识的那一部分,机缘巧合之下附着在了你给我的那颗记忆原丹上,又被我带到了这条时间线上?”
楚慕若有所思道:“应该是这样。而且,我猜想,我另外的一部分魂魄,应当是一早就来到了这条时间线上,取代了此处的楚慕的魂魄。”
谁知,戚宛闻言,盯着他半晌,又委屈起来:“既如此,你为何要三番两次地躲着我?你还与其他男修卿卿我我……”
楚慕一怔,随即失笑:“哥哥别生气,是我的不是。我的神识在记忆原丹里,另外一半魂魄里并无强烈的主观意识,所以才会行为举止怪异。好在你将记忆原丹喂给了我,三魂七魄终于归位,我的神识记忆也终于都完整了。”
“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修,是他来找我,说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要说与我听。他说的那些事,现下我的记忆完整了,才知道,根本就是胡诌的。我先前魂魄不完整,就是个傻子,哥哥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楚慕的解释确实合情合理,戚宛沉默片刻,眼眶却是再一次红了。他慢慢地用力抱紧了楚慕,哽咽道:“也就是说,阿衍,你终于回来了,对么。”
楚慕轻轻抚着戚宛的背,柔声道:“对,我回来了。可是,明月哥哥,你又为何会回到过去,又为何会……我原以为你会好好地活着。是不是魇兽又出来了?是不是三界又大乱了,所以你才……”
戚宛摇了摇头:“自你跳入鸿渊秘境,魇兽便从这世间永远消亡了。”他说到此处,分外气恼道:“而且,你怎么能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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