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害死了我。这辈子……这辈子我依旧求你,求你告诉我真相,可你还是选择瞒我,哄也好骗也罢,你还是无论如何都不愿信我。”戚宛说到此处,终究是没能忍住,他急转过身来,满眼通红地望向楚慕,眼角终于滴下泪来:“你可知,若你今生一早就告诉我,我未必,我未必……”
我未必会怪你。
戚宛哽咽半晌,还是没能说下去,泪水几乎决堤,他用手背挡住眼睛,又匆匆转过身去。
戚宛紧紧咬着嘴唇,不多时便尝到了腥甜的血味,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轻声叹道:“阿衍,我不信你了。”
“我们就此别过吧。”
戚宛说罢,不待楚慕反应,直接打开一张传送符,飞速地画下符咒,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
戚宛将自己传送到三界之外的不知名仙山,刚一落地,便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恸哭起来。
他像是要将千年间所受的苦楚和委屈都尽数发泄出来,将脸埋在膝间许久,泪水沾湿了大片的衣襟。
他视作亲人的师兄想要杀死他,他的所爱之人欺骗他。满天下的人都仇视他,觊觎他,将他视为祸害,恨不得对他抽筋剥骨,榨光他的所有价值。
可是现如今,害他的人尽数身死,欺骗他的人离他远去,那颗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灵根也已经毁灭,缘何他的心越发疼痛?
戚宛的心中仿佛有无尽的情感想要宣泄,他望着四周亘古不变的连绵山脉,一股无名的厌恶忽然自心底升腾而起。
青山妩媚,明月高悬,却与何人共赏?
戚宛不禁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落月剑。
凌渊剑派的弟子皆会为自己的法器起名,在皎洁月色下,戚宛曾经笑着对楚慕道,我既叫明月,这世间便不应再有第二个月亮,天空中的明月高悬,那从此以往,我的这把剑便名为落月,而你的眼中,也只应有我一人。
楚慕当时将他拥入怀中,轻柔道,即便月亮永沉大海,我的目光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戚宛想到此处,轻轻勾了勾嘴角,紧接着猛得拔/出剑来,当空一挥。顷刻间,山崩地裂,眼前的山脉被他从山腰尽数劈开,数不尽的岩石滚落在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而他手中那把轻盈流畅的佩剑,也终于从剑身断裂,最后尽数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他曾经对天上的那一轮明月不屑一顾,却终究没能逃脱作为戚明月的命格。
殊不知,落月尚且还能随风而去,他的归处又在何方?
戚宛默然望着眼前的景象,面上再没任何波澜。可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身后的树丛中,似乎有一道黑影划过。
戚宛急转过身,四周空空荡荡,并无他物。
……
楚慕失魂落魄地回到魔界。
事至如今,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不奢求戚宛能原谅他,只求能继续注视着对方,能默默守护着对方。
但戚宛已经不愿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了。他甚至不知戚宛究竟去往了何方。
楚慕心乱如麻,当即一挥手,想要召出七煞众与自己一同去寻找。
七煞众向来行动迅疾,随叫随到,可是这回过了半晌,竟是无人前来。
楚慕心下诧异,走进幽兰殿中,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整间大殿中是铺天盖地的暗红,喷溅状的血液染了满地满墙,与此同时,楚慕还惊骇地看见,墙上挂着一个人,那人被十数根钢针钉在墙面,已经死去多时,他的全身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全然看不清楚样貌。
忽然感受到一阵不寻常的气息波动,楚慕急转过身,发现大殿之中,在顷刻间已经挤满了本该被镇压在鸿渊秘境中的魇兽。
那些邪物叫嚣着朝楚慕扑了过来,楚慕在掌心汇聚了红光,正欲迎战,突然一阵劲风,只见炀茗和巫朔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炀茗迅速行了一礼道:“尊上,属下来迟了,还请恕罪。”
楚慕只是摆摆手,有些焦急道:“现今魔界情况如何?”
炀茗答道:“先前魔界中的邪物已经被各门派和七煞众清除殆尽,只是不知为何,自昨夜起,魇兽又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些邪物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威力大增,先前暂代魔尊之位的仙尊义弟不敌,已经不知所踪,生死未卜,遥夜峰和各大门派皆是死伤惨重。”
楚慕听罢,在脑中飞快思索片刻,心中了然。
若这一切与昨日有关,魇兽忽然这般肆无忌惮,只有可能是因为楚燕的死。
在上千年前,鸿渊秘境正是由于楚慕的觉醒而打开,上古神魔血统对秘境影响深远,由此可见一斑。如今魇兽肆虐猖獗,正应证了上古神魔对这群邪物是极具震慑力的。白若神君曾说过,镇压秘境的第三道劫数就在秘境深处,时至如今,楚慕才恍然明白,秘境深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劫数!
魇兽和殇皓族相互吸引,原本楚燕活着,魇兽还不敢有所动作,但双方之间的平衡一旦打破,魇兽便会为祸三界,再难轻易控制,便只能用镇压秘境的最后一种手段——活人献祭。活人献祭本就是镇压秘境最有效的方法,若是被献祭的人拥有上古神魔的血统,更是能保三界万年和平。
别无选择的残酷事实骤然呈现在楚慕面前,他不禁紧紧握住了拳。
若只牺牲他一人,便能让戚宛毫无负担地好好活下去……
楚慕在原地静默片刻,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朝殿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你们好好守着遥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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