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又道:“确实如此。我在风晴国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后来通过经济文化上的种种迹象推测出,这个国度应当是七千年前的古国。”
楚慕听了这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七千年前?”
楚燕继续道:“这一点我十分确定。七千年前的时候,我还没有被封印镇压在归一谷,一直待在凡间四处游历。那时候,我曾经到访过这几个兴盛的国家,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渐渐将它们遗忘了。”
“后来,我在与阿澜的朝夕相处中发现,他在我们下凡的聚灵阵中做了手脚,将原本的劫数与地点替换了。换言之,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编织的一场梦。”
楚慕过了许久,才堪堪回过神来:“他……他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封印鸿渊秘境需要历劫,他替换了地点与劫数,并不能改变什么啊。除非……”
楚燕接着楚慕的话道:“除非他有什么是非要借着这个劫数去完成的。或者说,他需要专门创造出一个合适的场景或是地点,来达到他的目的。”
楚慕闻言,回忆在月见国度过的时光,忽然察觉出颇多蹊跷之处。
首先,他们每一个下凡历劫的人,都与原本的容貌一般无二。虽然仙界的人下凡历劫,会在一定的程度上改变托生身体的容貌,可是他和戚宛的样貌却与少年时代一模一样,能办到此事之人,必然见过他们年少时的样貌。
再者,几人下凡之后的身份也不对等。戚宛是月见国的小皇帝,洛玄便是月见国的国师,两人每日朝夕相对,见面十分方便。反观楚慕,他被发配至临边的风晴国,身份也十分低微。若他未给戚宛放追踪符,恐怕根本找不到对方。而且,他抽中的是生杀劫,处处都会遇见险情,也像是有人做了手脚,成心让他不好过。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些魇兽与石像。
如果在凡间的一切只是他人制造的一场幻梦,那么魇兽绝无可能自主穿越时空进入凡间,只有可能是人为地将其引入。而且那些魇兽在他和戚宛大婚之夜忽然出现,又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蹊跷至极。
后来月见国举国覆灭,楚慕又与戚宛被洛玄的信引去了地宫,而那地宫根本就是一座窥魂湖,此物根本就不属于凡间!而且,在湖底的三尊雕像,显然是有人有意放置的。正是这三尊雕像唤醒了戚宛的记忆,导致了两人决裂。
而洛玄最是擅长丹青,在瑶池的神殿中曾经留下了满墙的壁画。那这些雕像,是否是他雕刻的?难道他一早就布好了局,制造了所有变故,只是在请君入瓮?
楚慕如此推测一遍,越发觉得一切都事出有因,却又觉得一头雾水:洛玄为何要这么做?
楚燕听完楚慕的推测,若有所思道:“他答应嫁我为王后,我以为他待我也有情,便想和他在凡间好好地过一世。他在风晴国的时候,待我真如我们初见时那般情真意切。我本以为……”
楚燕说到此处,竟是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向来狂妄不羁,从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可是此刻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垂着眼帘难掩抑郁:“他曾经同我说过,我若敢娶他,他便当真敢杀了我。我只当是玩笑话,谁知有一日,他便真的拿了东西,哄着我喝下……”
楚燕还记得,那是他与洛玄成亲不久后的一个夜晚,洛玄那晚分外主动,当着他的面,衣物散了一地,又拿来一瓶好酒,嘴对嘴地喂他。那晚过得极其尽兴,可是等楚燕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修罗道。
原来洛玄在那瓶酒中放了移魂的药,一旦服下,魂魄即刻便会脱离凡人的身体。而楚燕是纯血上古神魔后裔,不会轻易进入凡间的轮回,因此便只能堕入修罗道中,接受天罚。
楚慕越发不解:“洛飞澜这么做,究竟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楚燕黯然道:“他要将我赶至修罗道,或许只是因为恨我。”
楚慕沉思片刻:“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挡了他的路。你和他朝夕相处多日,他可曾透露过,他是否有什么夙愿或是一定要做之事?”
楚燕想了一想,迟疑道:“如此说来,他一直想要替他的族人报仇。”
楚慕道:“他想替魂梦族报仇,这我是知晓的。只是,当年屠杀魂梦族的仙族,已经尽数被除去了。大仇已报,应当不是这件事。”
楚燕摇了摇头:“可是阿澜并不满足于此。他想要他的亲族们都回来。”
楚慕立马道:“人死不能复生,怎可能?”
楚燕赞同道:“我也是如此想,可是阿澜他似乎并不认同。有时夜半就寝,我经常听见他梦呓,说什么逆转时空,回到往昔。”
楚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么?”
逆转时空,操控生死,那不正是……
楚燕见楚慕的神色骤然凝重,疑惑道:“怎么了?”
楚慕抓住他的衣袖,十分迫切道:“洛飞澜他的身上,可有什么疤痕?类似于被风刃劈砍过的疤痕?”
楚燕想了想,有些不确定:“他身上似乎没什么明显的疤痕,就算是曾经受过伤,也能用灵力很快消除的。只不过……”
“他与我初遇之时,浑身上下都是血,求我收留他。那一次他伤得不轻,倒是有可能留下疤痕。……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楚慕听罢,一颗心沉了又沉,只觉得彻骨冰冷。
他的心中有了五分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这时候他又听见楚燕不无乐观地道:“阿澜个性虽然别扭了一些,可本性却是不坏。我们这就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