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会掉下来的,如同他的人生轨迹一般,不论在开头偏离到了什么程度,最终也还是回到了所谓的正途上。
见狞猫一脸茫然,小王子捻着叶子转了转。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说,叶子掉下来了,这样很好呀,我喜欢看叶子掉下来,它们很漂亮、也很伟大。”
“它们生长着,从春天、到了夏天、又到了如今的秋天。从枝头掉下来,落在泥土里,变成养分,最终又回到了大树体内,等到第二年的春天,它又舒展身体长出来了。像玩滑滑梯一样,每年一次,多好玩。”
他怀里的秦戈探头,趁着他不注意,一溜烟窜到了他的肩膀上,利用自己“猫憎狗厌”的体质把祁云身上的落叶全部拍下去。
走远点!
掉都掉了能不能老实点,干嘛净往他的人身上掉?
小王子略一偏头,用脸颊蹭蹭自己肩膀上的猫猫,“你看,我一偏头就能蹭到我的猫猫,我怀里还抱着你。”
“很平常的事对不对?”
“可我就是高兴呀。”
祁云揉揉狞猫气鼓鼓的小脸蛋,“不要生气了嘛,崽崽,生气了就不好看了。”
狞猫凶巴巴地看着他。
“我生不生气才不要你管。”
“要管,我就是要管,你是我的崽崽,我不管你谁管你呀?”祁云头一次有了逗坏脾气的小朋友的感觉。
还……蛮不错的?
狞猫凶巴巴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泄气一般道:“我生我的气,你先不要理我,等我生气完了再跟你说话。”
小王子笑了。
“好呀,那等你生气完了再来找我吧。”
“不过,在这之前,崽崽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小王子道:“你有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我之前联系了你通讯录上留下的通讯方式,但是没有人回我。”
狞猫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祁云道:“告诉你的家里人你在我这里呀。你突然跑出来,他们找不到你,肯定会很着急的,我得先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报声平安嘛。”
狞猫哼哼唧唧了两声,“不需要。”
小王子同他认真道:“需要的呀,怎么会不需要?”
狞猫道:“你非要这么做的话就回头吧,有个笨蛋站在你后面。”
祁云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他眨眨眼,又回头看了眼狞猫,小小声道:“崽崽,不可以这样随便骂人呀,那个是我的同事。你知道纪曼那吗?那个哥哥是她的学生。”
狞猫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大声道:“笨蛋笨蛋笨蛋!”
他大声骂完,看向祁云,脸上仿佛写着“挑衅”两个字,“我就骂,才不要你管。”
小王子:“……”
崽崽不听话怎么办?
秦戈趁他不注意踹了一脚狞猫。
后面不服气地瞪过来。
秦戈冷漠以待,仿佛这么做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
祁云小声同崽崽讲道理,“崽崽,不可以随便骂人呀,他没有招你惹你,就算他招你惹你了,你也不能随便骂人,你说是不是嘛。”
狞猫一脸无辜道:“可是不是别人,他是我表哥,我离家出走就是他带我出来的。”
坏心眼的猫咪偷换概念,把“自己偷偷趴在别人行李箱里”改成了“别人主动带他出来的”。
只这么一句话,小王子天平的歪向立刻就变了。
“他怎么偷偷带你出来?他有没有给你家里人说?”
狞猫眨巴眼,“没有。”
小王子的目光更加不赞同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你自己主动出来的吗?”
狞猫心安理得地骗鱼:“不是。我跟他说了死骗子的事,他给我出馊主意带我出来的。”
祁云微讶,目光里的不赞同逐渐变成了谴责。
宫飞沉怎么带坏小朋友!
还是他家崽崽!
哪儿有人给小朋友出主意,让小朋友离家出走的呀?还主动带着小朋友偷跑出来,甚至不给小朋友的家长说。
小王子在内心悄悄把宫飞沉谴责了个遍。
狞猫看完了他全部的面部表情变化,脑袋上“蹭”亮起了一颗小灯泡。
他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猞猁和布偶喜欢茶来茶去的原因。
还蛮有意思的。
好吧,那他维安·莫里斯大人就大发慈悲,不生气了。
茶来茶去还蛮好玩儿的。
祁云和狞猫说了半天悄悄话,说完才回头看向宫飞沉。
对方朝着他这边走了几步,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狞猫上,不等小王子开口,他率先开口道:“你……”
小王子眨眨眼。
宫飞沉眉头紧蹙,莫名卡顿了下,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祁云主动问道:“怎么了呀?你是想问我崽崽吗?”
宫飞沉点头。
“他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祁云指了指身后的树,“崽崽在树上玩捉迷藏,不小心摔下来了,我正好在树下,一伸手就把他接住了。”
宫飞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崽崽?你为什么这么叫维安?”
祁云心想:面前的人不仅是前辈,还是崽崽的表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解释一下。
他目光澄澈地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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