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要我叫医生吗?”
秦戈唇瓣抖了抖,“喵”出来的声线也跟着抖了抖。
恐惧同害怕无时无刻没在弥漫。
他怕极了祁云发现他的真面目后,觉得他心口不一,不要他,也怕极了祁云会像上一次一样不辞而别。
更怕极了祁云厌恶他。
“我、我……困了。”他支支吾吾开口,声音小得可怜,甚至是结巴的,还带着些许涩味。祁云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得到一只猫猫的回答,祁云的目光于是投向了猞猁。
“崽崽,你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猞猁的两只爪爪心虚地搭在了一起,“我也困了。想睡觉。”
“好吧,那我抱你们去睡觉。”小王子回头看了眼,“豹豹,你困不困呀?现在要睡觉吗?”
“不了,我看会电视再睡。”
“那我先带它们上楼去睡觉了。”话罢,祁云提溜着两只猫猫上了楼。
主卧同次卧都在二楼,一楼用来待客的客房比较多,但在小王子心里,她的崽崽们不是客人,不应该住在客房里。
他率先去了主卧,放下白猫后推门而出去客卧了。
独留秦戈在宽大的主卧里头胡思乱想。
来到次卧,祁云放下猞猁,准备给口袋里的小猫咪也找一间房,正要离开时,突然发觉衣角被人抓住了。
他低下头。
猞猁略有些胆怯地抬头,望过来的视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怯生生的,既害怕又可怜。
他犹豫着唤道,:“祁老师,你……”
“我怎么了?”
猞猁的唇角往下撇,“你一直都、一直都……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对呀。”小王子毫不知情的回答给了猞猁重重一击,他突然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了。
他害怕他担不上祁云的喜欢。
他羞于被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他耻于被人揭开假面、露出底下那层真实的、丑陋的脸孔来。
猞猁对“被人发现真面目”这件事一直持有抵触的心理,这种厌恶渐渐变成了厌恶,最终又成了恐惧。
他不敢再抬头,默默缩回了自己的爪爪。
“没什么,我困了,祁老师你去睡觉吧。”
猞猁把脑袋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头,窒息感渐渐袭来,他的胸膛起伏也变大了,他控制不住想要呼吸的念头,却寻不出一丝氧气的痕迹。
直至被人抱起来,猞猁才猛然惊觉,他之前压根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祁云捏捏他毛茸茸的耳朵尖。
“崽崽在想什么呀?怎么闷闷不乐的,看上去就是一副‘我很不高兴,快来哄我’的样子。”
小王子的嗓音是清澈干净的,很纯粹,不带任何归类于“坏”这个范畴内的意味,有的最多只是慌张和焦急。
“崽崽是不是在想,我能听懂你们说的话,所以很不好意思?”
猞猁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认了祁云的这个猜测一般。
小王子的指尖从他耳朵尖揉到脊背,力道适中地揉捏着,舒服得每次都让小猫咪昏昏欲睡。
“在我面前,崽崽永远不用不好意思。”
猞猁下意识想问——为什么?
祁云像是猜到了他的疑问一般,撸猫撸够了,乐颠颠地在他额头啾咪一口,声音里带着极明显的笑意。
“崽崽永远是我的崽崽,不管怎么都不会变。”
柔软的毛发触感实在太好,祁云没忍住又亲了好几口,这才把猞猁放下来,“崽崽晚安,我回去啦!”嗓音里尽是欢快。
光是听声音便能想到他有多高兴了。
他即将走出房门时,猞猁开口叫住了他,“祁老师……”
“脸上会写那几个字的不是我,是乔伊斯。”
他的脸上写的应该是:
亲一口就好了。
只要分一点喜欢和宠爱给我,就够了。
祁云已经离开五分钟了。
十分钟了。
……
二十分钟了。
他今天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秦戈不由得抓紧肉垫下踩着的床单,他突然发现,他从未想过一个问题:祁云有这么多只猫猫,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在一瞬?
可转瞬他又想。
祁云答应过他的,以后身边只有他一只猫猫。
他会回来的,只是在外面耽搁了点时间。
他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脑部神经似接触不良的电流一般,“滋啦啦”地响着,火花噼啪闪烁,疼痛感在这瞬间也被湮没了。下一瞬这条细细的线便会彻底断掉,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部分。
其中一部分坚定祁云会回来。
另一部分怒斥他傻子,祁云不会回来了。
腕上隐藏外形的个人终端持续不断地振动着,不用打开秦戈也知道,振动是因着他的身体状况正在不断往下走低,即将接近红线。
他想,无所谓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门口突兀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秦戈条件反射抬头看过去,祁云好像长了翅膀一半,乘着走廊上的冷光灯飞了过来、化在近乎透明的蓝色海水里涌了过来。
“吉祥!”
他唤道,嗓音里悉数是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不让小狮子出来他就要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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