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走出去,渴望有人能伸出援手,将他们从黑暗的角落里拉出去。
却始终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们便只能日复一日地待在黑暗中,逐渐腐烂、发臭,彻底失去了见到光明的想法,到了最后,他们连怨恨也不想去做了。
以至于当光明靠近时,他们选择了置之不理。
不远处,祁云拿到了甜点,老板娘担心他不好拿,还给了他专门的袋子,这种袋子可以挂在动物身上,他也就没这么辛苦。
豹猫拿到布丁就从祁云的口袋中跳了出来,坐在雪豹脊背上,俨然一副把他的背当成餐桌的样子。
他兴冲冲地在雪豹背上打开了布丁,低头一口接一口地咬起来。
祁云点点他的小脑壳:“又把豹豹的背当成餐桌,乔乔真不乖。”
豹猫理直气壮地回道:“不拿他的背拿谁的背?当然是拿他的背来当餐桌。再说了,我这么小一只,他驮着我能有多重?”
听懂了的雪豹只是温柔地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反而还走得更加稳当了些。
“让他坐吧,他想吃小布丁,在你的口袋里不好吃,还容易把你的口袋弄脏。”
听见他的话,豹猫的小尾巴一下就翘了起来,哼了一声道:“豹豹才不会在意呢,又不是第一次坐在他的背上吃东西了,豹豹要是在意,早就把我甩下去啦,不过豹豹才不会这么做。”
小王子颇为头疼地看着摇头晃脑、言之凿凿的小猫咪,觉得他真是娇纵得可爱。
他和小狮子提着东西走了过去。
猞猁低着头,视野内突兀闯进来一只脚,浅蓝色的帆布鞋鞋尖,在鞋子侧边还画了一条可可爱爱的胖头鱼。
祁云在他面前蹲下来,习惯性揉了揉猞猁的头。
“怎么啦?猞猁怎么看起来这么失落,你和狞猫吵架了吗?”
他歪着头,眼里全是笑意。
那些星星点点的笑意仿佛真的成了星星一般,落到了他被日光映照得剔透的浅蓝色瞳孔当中,犹如落到了一片干净无比的海洋中,眼白是海浪撞上礁石激起的、细碎的浪花。
漂亮到了极致。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此时全化作了背景板,他听不见别的声音,也看不见别人,他视野内只有一个祁云。
当他在的时候,人的眼睛便会不知不觉放在他身上,再也挪不开,视野内只剩下这个人、这张脸、这双眼睛。
头上的触感还在,祁云揉得十分顺手,看着他一下挺立起来的耳尖,还有耳朵上耸立的簇毛,一时间有些意动,忍不住想去碰碰他的耳朵尖。
祁云在吸毛绒绒这块上一直是胆大妄为的,和他胆小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他的指尖就挨挨蹭蹭地挤过去,试探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耳朵。
猞猁:“!”
不过被祁云挨到了一小点耳朵边边,他的耳朵就十分灵敏且迅速地倒了下去,“咻”的一下,快如闪电,小王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耳朵就已经倒向了耳后。
“……不准乱摸。”
祁云眨眨眼,面上浮出愧疚的神色,“哎呀,我不小心忘记了,你不喜欢被摸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记着,不会随便对你动手动脚的。”
猞猁的耳朵扇了扇,跃跃欲试想要立起来一般,似乎是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故作阴狠,但其实一点也不阴狠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对我?”
“乔乔说的呀,咳,它说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耳朵上的毛毛拔掉,再狠狠地揉你的脑袋。我问它为什么,它说是因为你不讨厌别人碰你。”
小王子丝毫没有察觉他把豹猫卖了,还在认真保证道:“你放心,我下次一定记着,不会随便碰你的。”
猞猁的耳朵一点点立了起来,耳朵顶上的黑色簇毛也跟着上上下下,在空中轻飘飘地飘浮着。
祁云看得心痒痒。
他又看了看一无所知的猞猁,心想,原来不止猫尾巴,猫耳朵和小猫咪也不是同一个物种。
猞猁酝酿着什么,好半晌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也不是……特别讨厌。”
“唔?”小王子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猞猁:“分人。”
他讨厌别人碰他,但祁云很显然并不在这个别人之列。
猞猁其实是很喜欢那盆三叶草的,连带着,他也讨厌不起来祁云了。
假如有别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会告诉他,并不是因为喜欢三叶草才不讨厌祁云。
而是因为不讨厌祁云,才会喜欢三叶草。
可惜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就没有人会告诉他,他所想的因果关系是相反的。
听了他的话,祁云双眼一亮,“那,我是在可以碰你的人当中,还是在不可以碰你的人当中呀?”他眼巴巴看着猞猁,想从猞猁口中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猞猁没有说话,那两只生了簇毛的耳朵又“咻”的一下立了起来,跃跃欲试的小情绪已然非常明显。
小王子对自己没有自信,试探着伸手摸了摸。
耳朵哆嗦了一下,没有走开。
祁云咧开嘴笑了。
第一次见的时候猞猁很讨厌他,可随着时间久了,他渐渐的竟讨厌不起来祁云了。
祁云是所有他接触的人当中最干净的。
不是出身干净,是性格和人干净。他不归属于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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