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爱上我,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总会成功的。”
路西法垂下眼睛。
什么时候光明神也学会表白了?以为这样他就会心动么?
他的身边从来都不乏追求者,只要挥挥手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地为他暖床,而在他注定无尽的生命里,感情从来都不该是必需品。
他眺望星空,这些美丽的星星无一不是他的杰作。
他应该去掌握更高层次的力量,而不是纠结在那早该结束的飘渺的过去中,迷惑于一两个寡淡的吻,和一个本该是竞争者的人。
似乎想通了这些,路西法驻足片刻就继续向小路深处走去,“我拒绝。”
“路西。”光明神拉住他,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不甘心地问,“难道你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没有。怎么了?”路西法说得漫不经心,“身而为神,要什么感情。”
光明神说:“我还吻了你……”
“不就是一个吻吗,我从来没在乎过,我爱吻谁就吻谁,想和谁吻就和谁吻……”不屑地笑了笑,路西法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语气有些轻蔑。
以为光明神会为此生气,最好一气之下一走了之。然而月色下,光明神却更加执着地说:“路西,我不能让你在魔界如此随便。”
“……要你管我?!”路西法心累,光明神的控制欲竟然这么强,竟然管到魔界来了。
光明神不依不饶地凑近他,“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吗?”
“再吻多少次都没有用!”路西法闷闷地说。
“那就再试一次。”金瞳滑过落花的影子,光明神的一缕发丝随风而动。
“好吧……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看到光明神的执着,路西法缓缓闭上了眼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倒是难得光明神会主动问他,一般他都是说亲就亲。
不就是个吻么?无所谓。
耶和华收拢双臂将他抱在怀里,嘴唇贴在了他的唇上,没有入侵,也没有多余的举动。
时光好像慢了下来。
风在耳边拂过,花自肩膀飘落,彼此温热的鼻息在空气中汇合成一团,又归还于彼此。
轻轻的,温温的……
嘴唇上仿若绽开了一点光华,在时空的间隙里刻下了一个印记。
一瞬间他的心沉静了下来。想起疼痛时来自身后的依靠,想起和他牵手时心口浮现出的温暖,想起他看着自己时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幻想过的也不过如此。
而这些,现在就在他身边。
不自觉地,路西法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和迷惑。
一丝水汽弥散在他的睫羽上,仿佛很久很久以来,他就等着他能给自己一个这样的承诺。
轻轻一吻后,耶和华就放开了路西法。
路西法品味着这个吻,和从前的寡淡无味比起来,不仅触碰心弦,似乎还有了一点儿清甜的味道。
也许……真的有点心动。
微微抿着唇,路西法垂下眸子,在耶和华的目光里一语不发。
他得平复这矛盾的心情。
天空中的星星已经陨没,他们出来的太晚,不过走了一会儿就要天明。
光明神估算着哈尼雅快要睡醒了,只好对路西法说:“我要回去了,晚上再约好么?”
“好。”出乎他的意料,路西法回答得很干脆。
只是话音刚落,路西法的身后涌起黑翼的叠影,转眼已消失在他面前。
天明后,哈尼雅又带着路西法来到了花园。
花园地上铺了一层昨晚的落花,哈尼雅看了看,问路西法:“陛下,我可以为你画张像吗?”
路西法听说他师从拉斐尔,也想看看他的画功,就答应了下来。
随侍给哈尼雅拿来纸笔,路西法就坐在花树下的一块石头上,给哈尼雅当起了模特。
隔着偶尔飘落的花瓣,他看着神情极为严肃认真的小天使,目光不知不觉地移到了光明神身上,正看到光明神立在哈尼雅身后,俯瞰苍生的金瞳正凝视着自己。依旧威严,却充满了爱意。
空气中浮动着香气。
的确有让人心动的味道。
就在哈尼雅为路西法作画的时候,沙利叶已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萨麦尔在离宫旁的宫殿。借了他的魔镜后,萨麦尔就没有下文了,他到底有没有得到有价值的情报啊。
他摒去宫殿中的仆从,神神秘秘地问萨麦尔,“昨天问到了什么没有?”
“就你那个赝品,还能问出什么来?”萨麦尔都替沙利叶不好意思。
沙利叶不干了,“老萨,把话说清楚,这魔镜花了我整个领地接近半年的税赋,可以说是天价了。而且在买下它前我曾亲自实验过,的确不是假的。”
萨麦尔问:“你让陛下帮你鉴定过没有?”
“这个……我也不好意思每次都找陛下鉴定啊。”
“这就是了。小沙,你走眼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萨麦尔说,“接下来我可能要打击你一下,你一定要挺住啊。”
沙利叶邪肆一笑,“我对我的魔镜有信心,你能怎么打击我?估计是你问话的方式不对,魔镜才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萨麦尔也不多说,倏地把镜子塞进他怀里,“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