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
传送魔法阵的光芒掩住二人的身形,等炽亮的光芒再次散开时,神和炽天使已经穿过两界的空间禁制来到了魔界的最下层。
来自光明神的传送法阵在深渊边投下宏大的魔法印记,魔界的冻土被灼烧出复杂的神语文字图案。
魔法阵的光芒很快黯淡,寒冷的风浸透灼痕,向他们狠狠地扑来。
路西菲尔望着无穷的黑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许久之前,在无法推演自身是否会陨落的情况下,神就是在这里将通往新世界的咒语交于他手中,神选择把天使一族交于他。
每每想到这,路西菲尔便能感受到神对他的信任。
他走向深渊边缘。
偌大的深渊表面被一层薄薄的流光覆盖,在极致的黑暗之中,散发着不可忽略的光明之力。
即将从深渊深处翻涌而出的浓雾碰到那光芒的瞬间便重归平静。即便数万年已过,神的封印仍然坚固如初。
“您要取的东西就在深渊里?”
“嗯。”耶和华点了点头,对着那封印一指,原本平静如镜的封印中央荡起光轮,光轮中随即展开一个入口。
随着封印出现漏洞,深渊中的黑雾翻滚了上来,掀起一阵更加渗透骨髓的寒风,向路西菲尔的方向打来。
天使是趋向光明的造物,在黑暗的影响之下,即使是中阶天使都可能迷失心智,丧失作战能力,但路西菲尔的灵魂更加纯粹,这样的寒风不能影响他分毫,并且神就在他身边,为他抵挡了寒意的侵袭。
神对他的天使说:“路西,随我来。”
话音刚落,神就化作一道白光,投入黑暗深渊。
深渊中的耶和华转身看向深渊入口处的天使,他在黑暗的边缘耀目得宛如一颗即将坠落的星辰。
——我最喜爱的晨星,就让我亲手把你引至黑暗吧。
见神已经进入了深渊,路西菲尔并未多想,他展开六翼,紧紧跟随着神光,也飞了进去。
深渊之中漆黑一片,广袤得如同另一个宇宙,羽翼上的光芒只能照亮周遭黑暗的一小部分,由于神下降得快,他忽然看不到神的身影了。
耳边刮过的风声中传来飘渺的声音,时而是呢喃,时而是嘶吼,时而像是倾诉,时而又像歇斯底里的尖叫。当注意去倾听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仿佛更靠近了些。
黑暗中他听到了一阵渺渺的魔音:堕落吧,堕落吧……
你将得到无与伦比的自由……
堕落吧,堕落吧,
放弃光明,与黑暗永存……
堕落吧,堕落吧,
黑暗为你加冕……
路西菲尔不去听那惑人的声音,凭着精神力的感应,他向着神的方向飞行,很快,他又看到了神的所在。
“路西,过来。”
黑暗之中,他看到神缓缓向他伸出手,银发飘摇,衣袂舞动,温暖的神光穿透了更广阔的黑暗,所在之处平和而神圣。
他的心核仿佛漏跳一拍。
前方,神在等他。
他坚定地向着神的方向飞去,握住神的手,感到由那冰凉的手心奔涌而至的热度,一瞬间觉得只要有神的指引,自己身处怎样的黑暗都不会迷茫。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