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们宴会的礼仪很到位,吃相都很优雅,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在场的天使们身份高贵,彼此间都比较熟络,并不那么拘谨。
天使们在席间交谈着,只是耶和华的神力受限,听得并不真切,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聊些什么话题。神很少看到炽天使们举办这样的聚会,这会儿正好也没有别的事可干,就干脆站在树杈上看他们吃东西。
正餐之后,随侍天使们就在另一张桌上摆好餐后的酒品和点心。天使们端起酒杯在庄园内随意走动交谈,乐师也在喷泉边奏起音乐,气氛也就更加随和惬意了。
月亮在灯光、酒盏、谈笑声中悄悄爬到了天空的最高处,天使们把盏言欢之时,路西菲尔从晚宴中抽出身来,独自来到另一棵橡树下,那里有一把木制长椅。
路西菲尔坐在长椅上,一身白色的礼服在月光下泛起浮光,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周围,宛如一片白纱隔绝了这个世界。远处的交谈声仿佛都弱化了下来,整个世界的中心就是这个面色平静,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天使长。
神张开翅膀,从一个枝杈跳跃到另一个距离他更近的枝杈上,恍然间觉得现在好像路西菲尔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而自己才是他的朝圣者。
假如……自己不是拥有神格的神祗,没有那与生俱来的荣耀和力量,也许……也会这般想要靠近他,毕竟,他在天使的领域已近乎达到了极致。
这一切,既是自己赋予他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获得的?
然而这样的思索不过倏然一瞬,另一个天使就踏入这个让他朝圣的世界,成为了不速之客。
“殿下……”
来者正是阿撒兹勒。
“殿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声音穿过夜间微凉的空气传入神的耳膜,其中隐含着谜一般的颤抖。
“喝一杯么?”阿撒兹勒指了指手中抬着的酒杯,里面有八分满的琥珀色酒液。
“好。”
阿撒兹勒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递给路西菲尔,路西菲尔说:“你今天的打扮很帅气。”
被长官一说,一直稳重的阿撒兹勒终于端不住了,脸色微红地说,“殿下认为得体就好,上次你说要举办宴会,我……也是穿给你看的。”
“当然很好,坐吧。”路西菲尔指了指身边的空位,“既然这只是宴会,就不必拘束。”
阿撒兹勒早就期盼能与长官这样单独相处,具体的动机他还不能完全说得上来,但崇敬、濡慕这样的感觉都会有一些。和每一个崇拜路西菲尔的天使一样,他也希望长官能够多关注一下自己,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外在还是内在,兴趣还是特长。
稳坐在路西菲尔身边,阿撒兹勒展开了有计划的聊天。眼见路西菲尔和阿撒兹勒亲密地交谈,枝杈间的耶和华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仿佛自己最喜爱的东西被人占据了一般。
神怎么都觉得阿撒兹勒的目的不单纯。
不过身为神祗,这些感受一闪而逝。他是万物的创造者,才不会与一个天使争风吃醋,这样的感觉也不过归结于谜一般的过度敏感。能让他感受到威胁的只有路西菲尔体内的黑暗神格和沙卡利曼的诅咒。
白色的小鸟把头对准了夜色中的浓浓阴影,金色的眼睛剔透而深沉,仿佛那里存在着他潜在的敌人。
夜深了,月亮沉了下去,庄园的阴影也有了变幻。
阿撒兹勒和路西菲尔天南海北地聊了半个小时,终于意识到再这样聊下去只能等着被长官委婉地撵走,只好恋恋不舍地主动离开了。
阿撒兹勒离开后,路西菲尔并没有走。他靠在长椅上,目光投向橡树浓密的树冠,一瞬间耶和华还以为他看出了自己。
“呵,你一直站在那里听我们说话?”路西菲尔把空空的酒杯放在长凳上,对着树杈间的它说话,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路西菲尔一直是谦逊有礼的,假如认出了自己一定不会仍是坐着。意识到这点,耶和华拍了拍翅膀,算作回应。
“要不要吃点东西?”路西菲尔指间金光一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饼干,托在手里。
耶和华对路西菲尔微有不满。不好好开自己的宴会,躲在这里和属下聊天然后调戏一只鸟……
神的意识并没有对吃做出任何反应,但从下午一直没有进食的小鸟已经饿坏了,本能让它受食物的引诱飞下了树杈,落在了路西菲尔的手腕上。
耶和华:“……”
神力已经被束缚到这种程度了么?竟连一只鸟都没有控制住?!
脚爪上传来路西菲尔皮肤的触感,温热温热的。虽然小鸟的躯体很小,从他的视角看去一切都放大了,但路西菲尔的皮肤仍然很光滑细腻,脚感自然是不错的。而且天使袖口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熟悉而又浓郁的体香,恍然间就让神回忆起拥抱着天使裸*躯的情景。
老实说来那些回忆其实相当美妙,性*行为本身也不应该有任何过错,但任何脱离了理性的行为对神来说都是洪水猛兽,被欲望任意支配更是奇耻大辱,本能地有所抵触。
不过神仍然是理智的,甚至更加理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黑暗神格想要脱离自己的伎俩,路西只是恰巧成了被它利用的工具。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迁怒到路西菲尔身上,相反,他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路西。
灵光一现间,他甚至推想到另一个可能——假如自己和路西菲尔的欢爱没有脱离理性的范畴,也就是说,他是出自本心地想要拥有他,与其享受欢爱,那么一切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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