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沿着大腿途径膝盖,蔓延到了小腿上。
两人沉默片刻,纪秀媛都快哭了:“我、我不想去教室了,我也不想比赛了,我就呆在这里好不好?”
虞肖卉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你迟早能正视它,我们可以把这一天提前一点。”
“我做不到。”纪秀媛哭了出来,“以前的同学都骂我是丑八怪,那些人看见我的腿就害怕,都远离我,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我也想要健康的腿。”
“你的腿很健康,只是比别人多了点痕迹而已,但它并不影响你走路跑步,你前天在赛场上奔跑的样子很好看。”虞肖卉说。
纪秀媛捂住了脸,啜泣不止。
“而且你听我说,我见过很多很多女人,她们甚至连双腿都不是健全的,被亲人爱人抛弃,可她们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你已经比她们好很多了。”虞肖卉深吸一口气,莫名眼眶有些湿热,想到了虞山派的师姐师妹们。
纪秀媛抽泣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很难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来想办法,这次歌手比赛,你一定得参加。”虞肖卉斩钉截铁地说完,给宋照岚打了个电话。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虞肖卉拉着她从人少的地方跑到了小树林。
“来这里做什么?”纪秀媛说完,就看见了他们几个男生在前方等待,下意识躲在了她的身后。
“陈玉庭,东西都带来了吗?”虞肖卉问。
“带来了,你要这些做什么?”陈玉庭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堆化妆品,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给纪秀媛画了个画吧。”虞肖卉把她从身后拽出来。
宋照岚几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腿。
纪秀媛后退了两步,正要逃跑,就听陈玉庭带着欣赏的语气说:“不愧是女中豪杰,这才够当我们的朋友!”
纪秀媛:?
“咦,这个疤和我以前的有点像啊?不过比我的小多了,还是不如我的狂野嘿嘿。”薛灿明自信地说。
纪秀媛:??
茅鸿熙叹息道:“我小时候胳膊上就有疤了,都是我勤学苦练的证明。说起来,宋照岚你有过疤吗?”
“有。”宋照岚回忆道,“砍柴的时候经常被刺划伤。”
赵明灯哀伤道:“我没有。”
几个男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仿御唏佛在说“你真是丢我们的脸”。
纪秀媛不懂,为什么有疤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一副很值得骄傲的事?
“来,我看看,画个什么比较好呢?”陈玉庭凑近一点,看着她的腿思索起来,“山河怎么样?”
纪秀媛又想往后退,虞肖卉却按着她的腰,说:“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纪秀媛又看了眼其他人,见他们眼神中没有任何同情怜悯与嘲笑戏弄的意味,认真专注地仿佛是真的在讨论如何将画纸变成一件艺术品一样。
薛灿明说:“山河可以呀,不如就画最好看的青铜山吧!”
茅鸿熙反对:“她这腿这么细,怎么画的下山,不如画天下第一剑吧!”
纪秀媛:“...”腿细吗?
吴笑宇摇头:“那照这么说来,这么细的腿,画个碗不是更合适吗?”
纪秀媛:“...”腿细吗?
赵明灯:“不如交给宋兄定夺吧。”
宋照岚想了想,正准备开口,几人就异口同声地说:“烧饼不行。”
“哎。”宋照岚只好又重新思索,说道,“玫瑰吧,女孩都是玫瑰。”
几人没有异议,陈玉庭马上开始调制药膏,这是他前阵子拿着吴笑宇赞助的经费去准备的材料,有些东西买不到,所以像以前那样改头换面的技术已经做不到了,但遮点疤痕还是没问题的。
涂药膏是虞肖卉来进行的,几个男生走到另一边去,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圈,炫耀起以前疤痕的来历。
听着那边时高时低的声音,纪秀媛又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次是直接放声大哭:“为什么你们这么好啊?我能不能跟你们做好朋友啊?”
虞肖卉疑惑:“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
“真的吗?呜呜呜,谢谢你们。”纪秀媛低头看了眼腿上的药膏,哭着说,“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们是中二病了,你们人好啊活。还有......就算这个东西没有用,我也没有刚才那么怕了。”
药膏慢慢凝固后,与身体肤色十分相近,但有些小地方的陈旧创伤难以完全复原,这时陈玉庭就会在上面作画,遮盖的同时赋予新的活力。
当陈玉庭在她的伤疤外画上了一朵荆棘玫瑰后,纪秀媛惊艳地看着自己的腿:“好像纹身,好漂亮。”
“晚上回去用这个洗掉就可以了。”陈玉庭给了她一瓶药水。
“谢谢。”纪秀媛站起来,转了两个圈,又惊又喜,脸上重新焕发出新的神采,鼓起勇气问,“这次比赛,你们可以去看吗?”
“当然。”几人异口同声地说。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小树林,片刻后,从后面又走出来几个人。
“呜呜呜,我女神到底是什么仙女,霸道又温柔,我的天菜。”张伟抱着树哼哼唧唧。
柳追追看了眼前方消失的人影,低声问旁边的人:“老大,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没有以往那些江湖恩怨的话,我们会和他们成为朋友吗?”
郁停风脱口而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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