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扶霁淡淡看了薄聿一眼。
薄聿立刻闭嘴转头。
九望山距离睢阳山不算近,御剑大半日才勉强到,只是刚下去还没站稳,一只鸟就直冲薄聿面门。
薄聿想也不想,一把抓住那鸟。
圆滚滚的,通体雪白,瞧着像个糯米圆糕。薄聿好奇地扒拉了下,身后却传来一声厉斥,“薄聿!”
薄聿手一抖,那鸟险些被掐死。
来人更怒,一把夺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薄聿听错了,那鸟似乎骂了一声他。
就在他恍恍惚惚之际,那鸟又说话了,“他是谁!给我打死他!”
“妖兽?”薄聿眸子一呆,巴掌大点的小东西竟然还能口吐人言,仔细瞧瞧也不像是修为高深的样子。
“是丹朱。”扶霁开口解惑,薄聿还没来得及问丹朱是什么,捧着鸟顺毛的妄修就是一瞪眼,“老四,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儿子?”
薄聿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是师尊。”
妄修顺毛的动作一顿,身子僵硬地转过头,“师尊?”
薄聿瞧着他这模样只想笑,点头,“嗯。”
妄修腿一软,瞬间两眼含泪,“师尊,弟子有眼无珠……”
扶霁未开口,直接经过他身边往山上走。
“小师弟救我……”妄修平日里最爱插科打诨,屡屡与薄聿打闹,师兄弟二人情谊深厚,只是这会儿薄聿看热闹的兴致多过兄弟情深,他留下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跟着扶霁走了。
不过闹归闹,妄修在那儿“反省”了会儿便跟着上山了。
妄修与郜宿、荒欲二人一样都是剑修,只不过他大多时候不在玄天宗,一直待在这九望山“养鸟”。
薄聿也是入门大半年才知道,自家二师兄是个毛绒控,先前养过兔子狐狸之类,就连狮子老虎也不放过,只是一年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养了一只鸟。
薄聿好奇不已,但一直没有机会看看,这一次来九望山,他好奇了一路,可没想到,妄修养的不是什么漂亮鸟雀,而是个小白团子。
瞧着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倒是肥肥嫩嫩的,烤着应当挺香的。
“老四!”一看薄聿那眼神就是馋了,妄修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胆敢打他的主意试试!”
“我没。”薄聿没什么底气道。
妄修直接带自己的糯米团子远远离开薄聿。
九望山离凡世甚远,此地清净,灵气虽不如玄天宗充裕,但亦是一处世外桃源。妄修布有大阵,寻常东西也进不来,这正好容扶霁调息。
扶霁自从身体缩水之后便要如常人吃东西,富贵儿也跟着要吃,妄修无法,只能与薄聿折腾半天做了几道清粥小菜,姑且将自家师尊给打发了。
等扶霁去调息时,薄聿与妄修坐到一块儿便说起扶霁之事。
“大师兄先前用传讯符未说清,我也没想到师尊会成了这副模样。”妄修手边蹲着那糯米团子,薄聿一边回答一边要逗弄他,结果被妄修挡过,“手闲该打。”
薄聿撇了撇嘴,将手收回来,“师尊出关时的雷劫就有蹊跷,而且他心智缺失,偶尔如十二岁少年一般,灵力也无法运转自如。”
“你们就没想过让宗门的诸位长老瞧瞧?”妄修也不禁有些担忧,照理说师尊已经大乘期,而且他心志坚定,极难走火入魔,但是雷劫一事的确太过蹊跷。
“那日禁地应当还有别人。”薄聿想了想,“或许不是人。”
“你的意思是?”
“那日我分明与大师兄一道出去的,但是我却先与师尊遇上,而且那道雷劫是劈向我的。”薄聿手心摊开,是一张符箓,“我亲自画的符万不可能有问题,但是那日它燃了。”
一连串的诡异之处叫薄聿不可能不怀疑,“大师兄与我是一样的意思,此事蹊跷,或许宗门里就有人蓄意,若是师尊变成这副模样的事情被暗处的人知晓了,到时候仅凭我们师兄弟三人能护得住师尊吗?”
“你所言确实在理。”妄修脸色也有些沉沉,他手边的糯米团子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薄聿微讶,忍不住开口,“那会儿是他开口吧?”
“嗯。”妄修蹭了蹭他的羽毛,“凤皇,鸾鸟又名离朱……离朱即丹朱。”
薄聿这下才是惊讶了,“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还有这来头,只是……他不应该是赤色的吗?”
“此事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说完他将丹朱捧在手上离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过来,“早些休息。”
薄聿坐在石桌前许久,仔细将这段时日的事情回想了一遍。
“还不睡吗?”
扶霁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薄聿被吓了一跳,扭头看时扶霁手里提着一只灯笼,沉闷的夜里,这一点微弱的光像是雾雾蒙蒙的,笼着一层暖意似的。
薄聿摇摇头,“师尊先休息吧,我再坐会儿。”
扶霁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走过来坐下。
“师尊不睡?”薄聿有些意外。
“你与妄修不必担忧。”扶霁突如其来说了这么一句话,薄聿微怔,而后忽然扯唇一笑,“师尊是怕我们二人有压力?”
他拿了石桌上的杯盏给扶霁倒了一盏茶,“并非压力,只是担忧。”他笑的时候格外温驯,扶霁微微一愣,忽而转过头。
薄聿以为自己说得哪儿不合适了,却听扶霁开口,“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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