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剑灵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死局。
可惜她到现在才彻底明白,而在此之前,谢清绝已为她付出了太多。
鸦雀无声的殿内,唐梨闭了闭眼,强装冷静的声音响起。
“来人,送客。”
仙府上的仙侍们早已将她视作了女主人,纷纷强制在场众人离席。
有个别不愿离去的,却被唐梨的一句话吓退了。
她说,
“别逼我对你们动手。”
又快要入冬了。
外面的叛军已经彻底将整个仙界席卷,无人不盼着现任仙尊和他那出了名的剑灵一同身亡。
千里之堤,终将溃于蚁穴。
屋内的炭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偶尔冒出几点火星子。
唐梨坐在床边,很少见到谢清绝睡得这般沉。
他好像真的很累了。
这些日子,她想了许多。
她曾以为,自己身为剑灵,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主人。
可到头来,却是她的主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背后不知被捅了多少污言秽语和真枪实剑的刀。
她知道,谢清绝这一年来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不愿步入渡劫期,因他心有执念,注定不能成神。
她也知道,谢清绝为她杀了很多人,甚至不惜赔上了自己仙尊的位置。
她很清楚,倘若谢清绝飞升成神,不论是仙界内乱还是外族入侵,所有的问题将迎刃而解。
仙界将得到重组,三界将迎来新生。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了她。
唐梨轻垂了垂眼睫,侧头将侍女送来的羹汤又温了温,再回过头时,见谢清绝已经睁开了双眼,正安静地看着她。
她见状压下眼底的万般思绪,对他浅浅一笑,“主人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点羹汤?”
谢清绝从床上坐起身,用鼻音应了声。
唐梨将瓷碗托在手中,用汤匙舀了一小勺汤。
然后放在嘴边轻吹了吹,递到谢清绝唇边。
谢清绝刚要抬起手接过瓷碗,见她如此,又缓缓放下,淡笑了一下,任由她喂他。
屋内灯火如豆,一切静谧而又安详。
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碗里的羹汤已经见底,唐梨将瓷碗放下,拿出一块巾帕,抬手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谢清绝的嘴角。
谢清绝靠在床边。笑了一声,“怎么像照顾小孩一样?”
唐梨将巾帕收起,小声说了句:“就是想照顾你。”
谢清绝弯了弯唇,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过来。”
唐梨顺从地伏在他胸前,将脑袋贴在他的颈侧。
谢清绝将手搭在她的腰后,轻轻摩挲着。
他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又在她的额角落下轻浅的一吻。
唐梨忽然在他颈间抬起头,对着他的下颌线亲了亲。
似乎觉得不够,她又微微起身了些,在他的双唇上重重地亲了两下。
谢清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问她:“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唐梨搂上他的脖颈,用鼻尖蹭了蹭他,说:“没什么,就是想亲亲你。”
谢清绝微抬了抬下巴,凑近她了些,道:“给你亲。”
唐梨笑出声来。
她的双腿跪在谢清绝的腰部两侧,上身微前倾了些,低头在他的唇上又落下一个浅吻。
半晌,她的双唇缓缓离开了他的,双手捧在他的脸侧,垂眸看进他的眼底。
看着唐梨微颤的双瞳,谢清绝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唐梨心底涌上一股酸涩,倒抽了一口气,对他说:“主人,我舍不得你。”
谢清绝眉间蹙了蹙,微凉的指尖缓缓地抚上她的眼角,问她:“为何突然这样说?”
却被唐梨握住了手指。
她忽然对他笑了笑,声音轻轻的。
“我知道,他们想要我死。”
“可若你一直护着我,他们会连同你也一起杀了。”
“所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谢清绝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颈脉处。
“主人,去做你该做的事,去重整这烂透了的仙界。”
“忘了我,去成神吧。”
她的脸上笑意清浅,眼底却泛起了水光。
她按着他的手,力道渐渐收紧。
谢清绝面色一冷,蓦地抽出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唐梨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对他说:“这世上唯有你能杀死我,而我愿意把我的命给你。”
她在现代世界中本就是因事故而死之人,如今能重活一世,并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她已经很满足了。
就是在一起的时间有点短。
若能再贪得无厌一点,她希望能和他长长久久。
可世间哪儿有那么多得偿所愿。
“唐梨。”谢清绝蹙眉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用力拉进了些,语气冰冷道,“你敢将这话再说一次试试?”
唐梨刚要开口,却被他狠狠地堵住了双唇。
这个吻来势汹涌,她还来的及发出一个音节,所有的话语都被他尽数地吞进口中。
他近乎暴虐地去吻她,她的唇齿间溢满了他清冽的气息。
忽然间一阵天翻地覆,唐梨不知何时被他死死压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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