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来。”
唐梨心底一痛,话语急切了些:“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另外一边似乎静默了许久,久到唐梨都以为他掉线了,谢清绝才回了她两句。
“阿梨,在家等我。”
“听话。”
脑海里再没了唐梨的声音,谢清绝抿了抿唇,手中化出冰剑。
“谢清绝,你身为仙尊不知以大局为重,却为了一个剑灵对仙门弟子出手,你根本不配为尊!”
他的面前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剑修,无不对他破口大骂,指责他不顾众生安危,包庇偏袒自己的剑灵。
他只觉得可笑。
那日与妖族一战,若非唐梨出手,这些人恐怕早已亡于凌微的剑下。
他们非但不知感恩,还上书要求他彻底铲除唐梨这个他们眼里所谓的威胁。
“是啊,我不配。”
“不如这仙尊,你来当罢。”
谢清绝淡哂一声,对着为首的剑修道。
“如果你还活得过今日的话。”
话音落下,寒冰形成的法阵在众人脚底骤现,数道锋利如匕首的冰凌瞬间向众人袭去。
谢清绝离开了三个多月,如今已是夏末。
唐梨每次用通灵术和他对话,从他那里得到的答复都是“我没事”、“不用担心”、“很快就回家了”诸如此类的话。
她本以为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两人都可以共同面对,可到头来,他却连自己在那里、在做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她真的生气了。
谢清绝回来的那个晚上,唐梨正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心不在焉地看星星。
见到他熟悉的身影,她双眸亮了亮,随即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过来抱住他去亲他的唇角,而是缓缓别过了目光。
谢清绝知道她心中有气,伸手对她轻道了声:“阿梨。”
“过来,让我抱一会儿。”
唐梨回眸看向他,眼底泛起了湿意。
算了,人没事就好。
她吸了吸鼻子,终是轻跃下屋顶,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酸涩,问他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谢清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说:“去处理了一个小麻烦。”
唐梨在他怀里抬起头,质问道:“什么小麻烦要处理三个多月?”
谢清绝垂下眼睫,指尖拂过她的脸颊,“没什么,都已经解决了。”
他不想瞒她。
但他更不想让她知道,她曾经保护过的人,如今一个个都想要她死。
唐梨见他依旧对此事闭口不提,也不再指望能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她轻叹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问:“没受伤吧?”
谢清绝笑了笑,微凉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我没事。”
唐梨眸光微动,半晌,轻闭上双眼,踮脚吻了吻他的双唇。
耳边传来谢清绝的一声低笑。
待唐梨的双唇离开了些,他说:“给你带了礼物。”
唐梨眨了眨眼睛:“礼物?”
谢清绝将她单手抱起,“嗯,回房间给你看。”
唐梨没有想到,谢清绝所说的礼物,竟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自上次在魔族的婚礼见过沐晚离穿嫁衣的模样后,他就一直在想着要做件更漂亮的给唐梨穿。
自古以来,历代仙尊皆修无情道,不得婚娶。
他不能名正言顺地娶她,但又不想她受了委屈。
所以,就亲手缝制了一件嫁衣给她。
唐梨的指尖抚过昂贵的面料,略显讶异地问了声:“给我穿的?”
谢清绝一脸不解地看她:“不然呢?”
唐梨看着熟悉的做工,犹豫着问道:“你做的?”
谢清绝“嗯”了一声。
唐梨快要被他气笑了,“你有空给我做嫁衣,没空回家来看我?”
谢清绝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微怔了下,随即道了声:“抱歉。”
他本就受反噬影响,平乱的时候更不能消耗过多法术,这才一直没有回来。
他以为唐梨生气了,刚要开口。
却听唐梨笑了一声,还闭眼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没事,你人还好好的就行。”
“嫁衣很漂亮,我好喜欢。”
她说着仰起头,对谢清绝道:“你应该给自己也做一件婚服,我还没见过你穿红色衣服的样子呢。”
她想,谢清绝穿红色一定会很好看。
谢清绝听后笑了下,说:“等我有空的。”
他还没给自己做过衣服,也懒得给自己做。
不过若是她想看,倒也未尝不可。
见唐梨作势要将嫁衣收进柜子里,谢清绝问了句:“不试试么?”
唐梨手下的动作一顿,回他:“我想等你的婚服做出来了再一起穿。”
谢清绝垂了垂眸,“先换上吧,我想看。”
因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婚服做出来的时候了。
唐梨没多想,点了点头,又将嫁衣拿了出来,去屏风后面换上。
衣服很合身,虽然华丽却并不繁重,将她的腰线衬得很好。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觉得缺了些什么,于是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抹在了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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