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残,而无意叔父……是目前手下势力最广、也是最有力的人选。”
而今日燕无意的出现,定是别有意图。
难道……要在仙门会武上对他下手?
燕云殇自嘲地一笑。
他虽为魔族少主,但在魔界无权无势,根本造不成威胁。
叔父……竟连他一个质子也不肯放过么?
台上,谢清绝面无波澜地命人为燕无意备了座,仙门会武正式开始。
各大门派以抽签的形式让弟子们进行两两对决,胜出的一方方可晋级,然后再决出最终胜者。
前三场都是些小门派之间的小打小斗,谢清绝看得无趣,一手撑着下颌,一手百无聊赖地转着茶盏。
正和燕无意聊着天的雍晟看了谢清绝一眼,随即对着高台上的诸位宗主道:“本座近日从魔君手上讨得了几坛好酒,一直未舍得开封,不过今日这般重要的日子,倒不失为一个品尝此等好酒的绝佳时机。”
众人自然应好,只有谢清绝瞥了他一眼,并未作话。
雍晟故作慈和地笑了笑,抬手命人呈上几坛酒。
仙侍们将酒倒入几位宗主面前的酒盏中,所有人对着雍晟敬了一杯酒。
在其他人酒已下肚之时,谢清绝只是垂眸看着杯中酒液,轻轻晃了晃。
“清绝,你怎不喝?”雍晟面带微笑地问他。
谢清绝只觉得他这般惺惺作态的嘴脸令人作呕,抬眸冷道:“师父忘了么?弟子从不饮酒。”
雍晟见他这般态度,面色也不恼,只问:“哦?不过今日这般场合,你也不肯给为师面子的么?”
谢清绝轻嗤一声。
他怎会不知这酒里有什么。
有了上次天地裂一事的教训,雍晟这次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倘若这酒他不喝,想必雍晟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不过雍晟既然来了,他又怎肯轻易放过他?
至于那燕无意……呵,魔族的杂碎,也本该死。
“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那这酒,我是不得不喝了。”
谢清绝的唇角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随即抬起酒盏,一饮而尽。
雍晟微不可察地翘起嘴角,抬头看向了天空。
仙界,就要变天了。
墨色的浓云越来越沉,挤压着整个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场上刮起了冷冽的寒风,有仙门弟子隐隐不安地抬眼看向逐渐阴沉的天色。
无人为场上的同门打气,也无人为场上的胜者欢呼,唯有场上刀剑相碰发出的清脆的声响。
气氛安静得令人觉得诡异。
又是一场比试结束。
轮到雍晟再次抽取下一场比试的门派及其弟子。
这一次,他抽到的是千仞剑派的荆子骞和天剑宗的燕云殇。
千仞剑派只是仙界中的一个小门派,而这位荆子骞更是一位无名小卒。
这场比试该是谁胜谁负,在雍晟宣布抽签结果的那一刻便在众人的心里有了数。
台下,燕云殇见仙尊叫的是自己的名字,挺直了脊背,起身往台上走。
即使认为燕云殇这次是稳操胜券,但沐晚离还是忍不住担心地拉了拉他的手:“阿云,要小心。”
燕云殇回以她一个微笑,说:“师姐不必担心。”
虽然他觉得这场比试不会那么简单。
燕云殇提着剑走上剑云台的那一刻,天空中一道惊雷蓦地劈下。
一滴雨落在他的鼻尖上。
高台之上,燕无意睨了一眼台下的那个少年,冷笑了一声。
而燕云殇对面走过来的荆子骞脸上无半分紧张的神色,只平静地注视着他,手里的剑泛着冷光。
他缓缓走到剑云台中央,又有几滴雨落到地上,水渍渐渐晕开。
两人对视着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电闪雷鸣。
比试开始的那一刻,滂沱大雨蓦地从天上倾泻而下,整个剑云台霎时泛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雨雾。
只见荆子骞的身法快若疾风,手中冷剑毫不犹豫地就向燕云殇刺去。
燕云殇眉间一蹙,心道这人速度好快。
直到两剑相碰,发出铮鸣声响,燕云殇才越发地意识到,眼前之人的修为根本与他不在一个境界。
——那人明显强过于他,身上是根本不该是一个同辈弟子该有的修为。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想不到千仞剑派一个藉藉无名的小门派,竟有着这样深藏不漏的高手。
荆子骞抬起剑又是杀意凛然的一招,而这一招竟是直冲着燕云殇的面门!
场下沐晚离惊愕地呼喊了一声:“阿云!”
燕云殇勉强格挡住,可握着剑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与荆子骞胶着之际,燕云殇抬眼扫过了高台之处的燕无意。
燕无意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勾着一个冷血的笑。
燕云殇瞳孔骤缩。
根本没有什么切磋比试。
荆子骞,是被派来杀他的。
看着明显落于下风的燕云殇,雍晟满意地弯了弯唇,随意目光又似不经意似的扫过一旁的谢清绝。
只见他如玉般皙白的指尖已经开始凝结成冰,双唇紧抿着。
他虽面上不显,但雍晟知道,他体内的寒毒已经开始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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