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是互穿了吗?”◎
合欢宗山门外。
魔修和苏家两方都是来寻仇的,如今已经干嚎了几个时辰,无论是辱骂的词汇储备量还是体力,都已经渐渐不足。
本来还对合欢宗兜售杂七杂八物件的不屑一顾的众人最后都乖乖掏出灵石,自觉开始中场休息。
庆辉真人如弯月一般清冷,就这么站在门口,不卑不亢,不言不语,一副清冷美人的模样,但她带来的青莲峰弟子们正忙里忙外,卖东西卖得热火朝天。
清冷与铜臭碰撞,更让叫骂累了的众人一阵恍惚
忽而,山门被打开。穿着黛色衣裙的美人走了出来。
眉似远山,眼如秋水,唇色虽浅,更添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感。
苏家家主认得温莎,忙上前:“温姑娘,不知你可否有那魔尊的行踪?”
温莎没有回答,但她的身后,又有两人的身影显现。
苏家家主目眦俱裂,也没管温莎是否回答,提剑就冲:“魔尊,纳命来!今日,我就要替纯谨和好问报仇!”
西索尔侧身一晃,将苏家家主带离温莎周围,权杖一挥,八道光柱平地而起,钩织成鸟笼子的形状,将苏家家主困在其中。
苏家家主用尽各种法术,在里面犹如困兽,却始终逃离无门。
西索尔并没有对着苏家家主下狠手,直直走到浩浩荡荡的苏家人面前,手持权杖,张开双臂,道:“各位,请听我说几句,好吗?”
他今日穿了一件滚着金边的素白长袍,颇为肖似他做大主教时的衣着。
尤其是他这姿态,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以及平和而慈爱的目光,更是与他上一世布道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家的一小部分人已经被他这样的笑容迷惑,不自觉地放下手中的武器,但仍有一些人叫嚣:“谁要听你这心狠手辣的魔尊的话?血债血偿,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有什么可辩的?”
他说着,更是挺身而出,挥剑向西索尔砍去。
西索尔摇头,挥了挥权杖,又将他安然无恙地送回人群之中:“请不要急躁。”
他十分有礼,语调平缓,完全没有被激怒和冒犯而产生的负面情愫,又用魔力压制住其他几个试图扑上来的人,道:“请大家先冷静一下。”
完全不像是个魔尊,反而像是维持秩序的普普通通的修士。
但过于蛮横的实力还是让苏家的其他人短暂交换眼神,不敢轻举妄动。
西索尔暂且稳住局面,缓缓道:“你们说血债血偿,我十分认同——”
苏家家主:“你既然认同,就吃我两剑!”
西索尔笑容未变,只是默默地为这位在牢笼之中依然吵闹不已的苏家家主又奉上禁声咒。
“我潜入苏家,取了苏纯谨和苏好问两人的项上人头,也正是因此。”
听到这里,苏家家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慌,他张大嘴,拍着那金色的牢笼,试图做些什么,但他连话也说不出,此刻,就像是个小丑一般,在牢笼之中做出种种丑态。
西索尔无视了他,垂眸:“他们两人,罪孽深重。”
“不可能——纯谨公子醉心剑术修行,而副家主他平日深居简出,更不会与人为恶!”
西索尔不语,只从怀中取出一颗留影石,食指和拇指摩挲几分,留影石亮了起来,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苏好问的脸出现在这半空之中,而他的头顶上,又是自己的虚影。
苏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搜魂!
他们看向西索尔的目光又开始蔓延着愤怒之火,同为修士,他们当然知道搜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多大的屈辱与痛苦。
但接下来,苏好问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的怒火如同遇上天降冰雹,瞬间熄灭。
苏好问:“是我为了获得登天梯勾结魔修,灭了温家满门。”
苏家人:?!!
他们莫非出现了幻听,否则,为什么他们的副家主会跟这场惨案有关?!
他们纷纷看向家主,而他们的家主正被迫一眼不发,只疯了一般地锤着那固若金汤的牢笼。
“我得知了这个事实,便想要替心上人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西索尔看向温莎,但温莎并没有看他,而是与庆辉真人待在一起——好像在清点灵石?
反正明显不想插手,脸上更没有一丝感动。
西索尔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继续:“温家那么多人,而我,只杀了这么几个罪魁祸首,若以各位血债血偿的道理来讲,恐怕各位今日都将性命献给温姑娘,也不足以偿还温家的血债——这债,你们还要清算讨要吗?”
苏家人纷纷摇头:他们是来找人算账,可不是来给人送人头抵账的!
西索尔刻意将杀死苏好问的原因以这样的形式呈现,以堵住苏家人的嘴,占领道德高地。
现在,目的达到,他又道:“虽然我身为魔尊,但我并非魔修,也无意与修真界为敌。我认为无论是魔修还是所谓的正道修士,都是平等的。都有感情,有家人,有梦想也曾经为了梦想流下汗水……”
西索尔言辞恳切,苏家几个年纪不大的已经被他的思路带跑,不自觉跟着点头。
西索尔:“我知道你们现在来到这里找我,是想要清算这笔烂账——但这样清算下去,何时是个尽头?我们总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仇恨与无尽的厮杀之中,这样,应当不是天道想要看到的大道。”
又多了几人点头附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