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之,你待在识海里还是有好处的。”◎
透过识海之内的水镜,温莎看见——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样无耻。”以清浅的灵魂状态深夜来访的西索尔穿过顾家的门,直接来到顾怀清的面前,还找了一处宽阔的地方落座,“真是令人惊叹。”
顾怀清没有被西索尔这咏叹调一般暗含讽刺的话影响,只道:“彼此彼此。”
西索尔对顾怀清这样的无礼并不意外,神色未变,意有所指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直接切入主题:“论起无耻,还是你更厉害。顶着他人的脸去骗温莎,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我会跟她解释。”
西索尔慢条斯理,字字诛心:“哦?我要是没有记错,之前你也这么答应过我。但你做到了吗?难道你觉得之前的欺骗对她的伤害还不够,如今还要先下手为强,再骗她?这样看来你们这个世界,得道成仙的底线也太低了——可能黑暗眷属中低贱的侏儒恶魔看到你,都会自愧不如!”
识海之中,怒云渐集。
温莎和顾泽之感受着识海之中陡然变动的灵力,只听顾怀清:“与你无关。”
“不,这和我有关。”西索尔双手交叠,放于腿上,像贵族一般挺胸坐好,“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顾怀清冷笑:“你是魔尊。”
在修真界中,魔修和正道修士之间暗流涌动。他一介魔尊要求娶温莎,这就是将温莎推到风口浪尖,谈何保护?
“我自有安排。”
顾怀清不置可否:“……她不会欣赏你的安排。”
西索尔想起上一世的情状,习惯性挂起来的温柔的假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更不会愿意接受你的安排。”
两人都看不上对方,但此刻却又都默契地谁都没有动手,只是一个用魔力、一个用灵力,在这空气之中短暂地进行无伤大雅的交锋。
看得温莎也纳罕非常——他们两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语焉不详,好像打哑谜一样。
尽管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但温莎已经确认了几个事实:首先,西索尔见过伪光明神;其次,西索尔和伪光明神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且,他们两个人手中似乎都知道对方的底细,以至于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合作。
温莎猜的没错。
沉默片刻,西索尔开口:“你知道我来这里的意思。”
顾怀清:“呵。”
西索尔流露出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你要明白,我们彼此都有对方的罪证,两日后,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顾怀清这才抬头看着几乎透明的一缕魂魄:“……嗯。”
西索尔这才满意地将颇为狰狞的表情给隐去,又换上温莎熟悉的那副似乎恩泽众生的假面,扔过来一张纸:“如此最好。”
顾怀清亦反手扔出一张纸让西索尔接住。
西索尔当下展开,一目十行,阅后即焚:“一言为定。”
说完,他这一缕透明的灵魂化作点点光斑,逐渐消失。
顾怀清亦看向西索尔送过来的纸。
透过识海之中的水镜,温莎也得以看到这纸上的内容:是几个魔修的名字,后面跟着他们的体貌特点以及居住处,像是一份名单。
顾怀清看完,亦聚起一团火焰,将这纸张吞噬干净。
温莎看着在火焰中逐渐消失的魔修名字,渐渐出神。
***
即便两人语焉不详,但这看似毫无瓜葛的两人能这般交流,已经足够令人震惊。
而他们说的内容,字里行间,又全是围绕着一个人——温莎。
顾泽之的眼神却愈加幽深,甚至带了点幽暗,他小声喊道:“阿温……”
温莎终于回过神:“嗯?”
刚才西索尔和顾怀清的对话透露出太多的信息,她担心顾泽之发问,此刻竟有些紧张。
纤长的睫毛忽闪,不安极了。
顾泽之开口:“阿温,你最近是不是要开始续写《火葬场自救指南》?”
意料之中的问题没有出现,温莎疑心自己听错:“嗯?”
“先前在合欢宗的正殿里,我就察觉你与魔尊和先祖之间气氛不对,刚刚……”顾泽之的语调低落下来,营造出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堂堂佛子,现在一副被抛弃的模样。
温莎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立刻否认:“……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们两人,对你有意。”
温莎知道事情瞒不过去,暂且言简意赅,先试图安抚不安的佛子:“我不会对捅穿自己的人有好感。我也不会对骗了我二十多年的人心存幻想——至于我跟他们的故事,太长了,以后我一定告诉你。”
顾泽之犹疑:“……可那些戏本子里,女子都对那些捅穿自己的男人念念不忘,与他们虐恋情深?对骗了她们的男子仍一心一意?”
温莎还以为顾泽之要追问她上一世的事情,正殚精竭虑想着如何解释才不至于吓坏他,没想到他竟问出这样的问题,没有半分怀疑她。
心中那石头稳稳落地,一时觉得哭笑不得:“顾泽之,你待在识海里还是有好处的。”
顾泽之:?
“能少接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泽之委屈,如玉的面庞看着有几分青竹落雨的萧凉感:“……我只是担心。”
顾泽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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