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主人好像想跟那佛子成亲呀?”◎
顾泽之撩起那靛青色的罩衫,将温莎护住。静惠也在云缱旁边撑起了金刚不坏罩,尤奉天的本命剑此刻也担负重任,自觉在空中清扫起试图接近尤奉天和苏纯谨的琉璃片。
杨诚叹了一句“孤寡”,取了一枚铜钱,吟诵法诀。铜钱扩大,中间那四方的孔洞还接纳着琉璃碎片。
这时候,他也不忘搜集琉璃残片,试图赚上一笔。
琉璃碎雨降落之时,整间屋子内的灵力也开始剧烈波动,穹顶之上,另有一股灵力倾泻。
整间屋子灵力充沛,所有人在躲避的同时,丹田处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呼吸吐纳,境界竟是都隐隐有松动之意。
琉璃碎雨停止,丹田之处灵力翻滚,大家一时无暇顾及其他,纷纷入定,陷入极为玄妙的状态。
温莎隐隐觉得不对,但她丹田之处有两枚金丹,两枚金丹均有松动之势,并不安分,由不得她想些别的。
但她仍强撑着,以变形咒将手中的魔杖暂且变为一柄匕首,在小臂上划了一刀,靠着疼痛,维持神智,强撑着眼皮。
顾泽之仍擎举着罩衫,贴着她,呼吸相闻。
靛青色并不透光,温莎迷蒙的双眼除了眸色深沉得如同无底之洞的顾泽之竟是也看不见外部。
她挣扎着,伸手去扯那罩衫,想看看外面的境况。
顾泽之捉住她的手,语气有几分冷硬:“别乱动。”
那靛青色的罩衫还是维持着飘在半空之中的姿态。
熹微而又莫测的光影之中,温莎见着顾泽之那张脸不断地靠近。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捋起她的袖子,看着小臂上那约莫一寸的创口,眉尖压了压:“你不可伤害自己。”
他指尖凝着一股精纯的灵力,正要覆上温莎的伤口,为她疗愈,却见着温莎飞快地抽回手臂,戒备地将那已经染血的衣袖拉回原位。
本来就有些迷茫的目光似乎因为发现了什么,逐渐有恢复清明的趋向。
顾泽之一顿,指尖的灵力晃了晃,点上温莎的眉心。
温莎挣扎了几下,身体乏力,迷迷瞪瞪地闭上了双眼。
顾泽之一把捞住往下倾倒的温莎,单臂将她固定在怀中,这才又拨开那染血的衣袖,为她疗伤。
与此同时,那罩衫也落了下去,白炽的光芒照耀这一方天地,笼罩着每一个人。
就连扶苏剑也只觉得一阵乏力,失去了意识。
故此,他们没有看见,那原本木质的穹顶摇身一变,此刻当真如同镜面一样澄明,上沿倒映着一座与此处构造刚好对称的府邸,那府邸仿佛下沉一般,一点点压下来,没入这一层镜面之中。
与此同时,一缕白雾也钻进顾泽之的体内。顾泽之闭目吐纳,睁开眼时,那鸦黑的眸子却呈现出了灰褐色,平素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冷极。
不知何时化成剑身的青冥剑正抵着镜面的中央,若是此刻尤奉天他们还醒着,定会发现,那原本还是只有半刃的青冥剑,已经恢复全貌。
顾泽之招招手,那青冥剑又化作人形,快速在他身前站定。
此刻,青冥剑剑灵的脸上已经没有白雾覆盖,那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庞也显露出来。
剑眉极为锋利,眉尾斜入鬓角,但弧度又不夸张,有冷酷之感但却不至于让人全然无法接近。浓眉之下那双眼睛呈现出灰褐色,像是剑冢的天空那般。鼻梁挺翘,鼻尖圆润,让人觉得肃穆的同时又不至于生出距离感。那唇型更是与顾泽之有□□分相似,但颜色确实要浅一点,更显清淡。
没了缭绕的雾气,不难看出,他的身形与顾泽之几乎一模一样,只看背影,很难区分。不过气质却截然不同。
顾泽之打量着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剑灵不解:“……主人,您回来啦?”
顾泽之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睫羽微动,淡淡应道:“嗯。”
低头又看了一眼不自觉吐纳灵气的温莎:“回来成亲。”
青冥剑剑灵在顾怀清的刻意安排下,长得与顾怀清别无二致,是成年人的模样,但性格却与他截然相反,况且顾怀清不曾教导过他为人处世。
沦落异乡之后,顾怀清曾把他给了温莎,他在温莎面前又不曾暴露出剑灵身份,温莎也不曾教导。
后来,他又在这一方剑冢之中称王称霸。
所以,杀戮,他在行,但为人处世与看人眼色方面,他确实很不行。
此刻,听了主人顾怀清的话,青冥剑剑灵奇道:“但女主人好像想跟那佛子成亲呀?”
被世人称颂虚怀若谷、清静守一的顾怀清按捺着给与自己长得一样的剑灵一剑的冲动,道:“闭嘴。”
他在荒山上收集了自己当初遗留下来的贪念,在河阳秘境里得到了嗔念,如今这摘星望月楼里,最后一缕痴念归位,贪痴嗔齐备,他又成了“人”,有自我意识和行动力的人。
尽管,这“人”的实现,建立在需要寄居一容器体内这一前提之下,但……也可。
只要能达成夙愿,他并不介意这样的方式和途径。
至于被选为他的容器顾泽之——呵呵。
顾怀清闭上眼,沉入识海。
识海之内,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顾泽之相见。
与他身形容貌都有几分相似、脾气却截然不同的后辈站得笔直,手中攥着折扇,但已经没有风雅的兴致,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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