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过去的,无一例外,全部都铩羽而归。
顾泽之瞧着另一块儿被团团围住的地方,问静惠:“师兄,那里站着的是合欢宗的吧?他们有什么大能吗?竟能吸引这么多人?”
静惠定定地看了顾泽之几眼,看得顾泽之都忍不住:“师兄,别这么看着我,师弟我没有断袖之癖……”
静惠一甩佛珠:“你师兄我也没有!”
顿了顿,他还是如实道:“那边就是前几日风头大盛的金丹境的温莎温姑娘,她身怀天一剑骨……”
顾泽之了然:“温莎……这个名字很好听。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静惠知道,他这每日都会忘了温姑娘的毛病并没有任何起色,正打算宽慰自己这不省心的师弟几句,却见他脚下如踩了云朵,飞快地就拨开那围在合欢宗周围的人,来到温莎对面。
温莎今日穿了件吹软红色的衣裙,像是菩提宗那池子里最曼妙的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泽之只觉得识海里似乎也充盈着清荷的芬芳,不自觉得心旷神怡。
呆呆地看了半晌,道:“温道友,在下菩提宗顾泽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不知合欢宗是否肯赏光,与我菩提宗一道?”
温莎看着眼前目光澄明的男子,尽管知道他现在身上既有釉藻,又有诅咒作祟,她一时无法祛除,所以对方才不断地忘记自己。
但心中,还是升起几分酸楚,实在挤不出笑容来,便只看着他们目前理论上修为最高的云耀,点了点头。
云耀了然,应了声:“好。”
围在周围的修士们有些并没有见到昨天元婴境比试之后的场景,很是震惊。
“我、我没听错吧?菩提宗邀请合欢宗一起??”
“这应该算是优势结合吧——佛子加上天一剑骨,我们这些散修,更是机会渺茫啊。”
他们这么感慨着,实际上却也并没有那么在乎这场“八卦”,一边说着,一边进村或者往村外走。
说到底,修仙本就是机缘有限,谁先找到自然是谁的。
两宗达成一致后,周围的人竟然已经走得差不多。他们略一合计,打算还是先在这被三面山体围绕的村子里看看情况。
没走几步,便听见凶狠的犬吠声。
几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但见刚才那凑过来的白衣男修韩寄正与一村妇对峙,他身后站着的,正是青玄宗的那几人。
这村妇,应该就是所谓的“虚构人物”。
她样貌普通,没什么出奇的,若说有,那便是她怀中抱着的一小筐“野菜”——那不是野菜,是最常见的可以促进伤口愈合的金创草。
而韩寄,正用剑指着那村妇,道:“大嫂,你且将这草给我们,我们有大用途!”
“呸,你们几个人模狗样的,我上山给家里的鸡挖的草你们都要抢,还有没有天理了?!”
狗:“汪汪!”
韩寄敷衍道:“你先给我们,我们改日去山上给你挖新的。”
“你们现在去挖了,我就把这些给你们,否则,想都别想!”
韩寄的剑往前一寸。
那村妇干脆哭了起来:“你们这些人,是山贼强盗吧?!无耻啊!!大黄,咬他!”
韩寄一愣,随即挽了个剑花,剑刃冲着那已经黄狗刺去。
但那黄狗轻盈一跃,竟是躲过了目前只有炼气期的韩寄的一剑,反而扑向韩寄。
韩寄不敢懈怠,忙打起十分精神,又是一剑,仍未中要害,但好歹将这黄狗的背给划出一道口子。
血,没有留下来,反而露出一截黑色。
“这是……?”
韩寄稍有迟疑,这大黄狗竟是一跃而起,一口咬碎他腰间的新玉牌!
韩寄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气音,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身后的周湖,却一步向前,一剑砍下那黄狗的脑袋。
黄狗化为虚影,消失无踪,一个小瓶子从它“尸体”上掉了下来。
周湖接住,看了一眼,默默收好。
却见那村妇竟是坐地哭嚎起来:“我这相依为命的大黄狗啊,你的命怎么那么惨啊!”
又指着周游等人:“你们——跟我去见村长!”
周游:“哈?”
在门口围观的顾泽之:“哈哈哈。”
静惠扯了顾泽之一下,顾泽之却下意识看了一眼温莎,见她也眉目含笑,顿时笑得更欢畅了些。
静惠不得不出声:“师弟,注意影响。”
顾泽之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侧过身,让出一条道,彬彬有礼:“大姐,快抓他们去见村长吧,免得他们跑了。”
那坐在地上的村妇听了这话,一股脑地爬起来,身形如鬼魅,一把攥住没来得及逃跑的周游,飞似地跑了出去,还将手中那一小筐止血草塞到温莎怀里。
“小伙子,多谢提醒——这些草我给你媳妇了,算是谢礼了啊!”
……哈?
等等——几人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波动,腰上,挂着的玉牌闪着光芒,那镌刻着他们姓名旁边的“练气”二字,被“筑基”二字取代。
他们,好像,已经解锁了筑基期的修为?
他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