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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纯谨紧握的双拳松开,尽量平静,切入主题:“我只想问顾兄一件事,扶莺师妹的伤,是你所为,还是那荒神所为?”
“是我做的。”温莎虚弱的声音响起。
她大致清理了一下过分狼狈的自己,站在顾泽之身前,道:“此事与顾真人无关。”
顾泽之道:“是李扶莺有错在先。”
苏纯谨耳边一阵嗡鸣,根本听不见顾泽之说了什么。
如遭雷击,连连后退,身形不稳,几乎将怀中把头埋在胸口的李扶莺给扔了出去。
半晌,嗫嚅:“阿温,是你吗……?”
顾泽之眉峰微蹙,暗暗咬牙。
“阿温”——听听,这都是什么称呼?!
青玄宗的弟子都这么不检点的吗?!对着别的女修,上来就这样?
苏纯谨:“……你没死?”
“对,我没死。”
苏纯谨咳嗽几声,挤出一个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温莎道:“确实挺好。我没死在温家灭门的惨案里,也没死在青玄宗内,真好。”
苏纯谨的笑容维持不住:“阿温,莫要说些模棱两可的气话。”
又是一声“阿温”,并非错觉。
顾泽之眯着眼,折扇摇得哗啦啦作响:“苏兄,虽然是夜里,但被魇成你这样也说不过去罢?你未过门的准道侣在你怀中,你这么称呼别的姑娘,怕是不妥。”
苏纯谨不知该如何回答。
又一阵阵地咳起来,咳得似乎要将胸腔之中的所有浊气全都倒出来。
羸弱又凄惨,像是一片荒地之中孤立无援的君子兰。
风姿既存,又孱弱可怜。
苏纯谨擅长以柔弱的形象达成自己的目的。
原身,大概也是这么被骗得心软,应下了与他的亲事。
可温莎的心却不软:“顾真人说得对,‘阿温’这个称呼,你以后别叫了吧。”
苏纯谨心头一悸。
温莎:“你要与李扶莺结为道侣,便是我的仇人,被仇人这么称呼,恶心。”
苏纯谨低声下气:“阿温,这里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当初家破人亡,去青玄宗投奔你,却被她母亲软禁,有何误会?她母亲碎我金丹,剜我天一剑骨换给她,件件属实,有何误会?!”
温莎语气平静,身体不禁抖了起来。
当初那些惨烈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她非完全的亲历者,但与原身共情,这份痛苦,在原身的残魂之下,更是成倍地放大。
顾泽之将手搭在她肩上,外来的热气总算是冲淡了一点那刻骨铭心的伤痛。
温莎:“今日我碎她金丹,若非刚刚历劫,我境界不稳,否则我定要取回我的天一剑骨!——谁拦,都没有用!”
她举着魔杖,那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木棍却让苏纯谨和李扶莺心神俱颤。
李扶莺更是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
“阿温……”
“莫要这么称呼我,苏纯谨,我们如今是仇人。”
温莎说着,魔杖一挥,那混乱之中被李扶莺掉落在地上的蟠龙玉羽簪便飞到她的手中。
她没有看,用魔杖点了点。
霎时,簪子化作粉末,从她葱白的指尖流到地上。
“我可以解释……”
温莎当然没有听他解释的打算。
她又从树干的残垣之中,将方才她遗落在那里的簪子召回。
她举着顾泽之从黑胖修士摊位上买来的:“以后,这根才是真的。”
苏纯谨欲言又止。
最后深深地看了温莎一眼,抱着昏过去的李扶莺往山下走。
山顶,只有不见踪迹的荒神,和温莎、顾泽之。
刚才那一番话,足以让顾泽之猜出自己的身份。
温莎就这么站着,等待来自佛子的疑问。
顾泽之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
“这根才是真的?”
顾泽之的声音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涩。
温莎一惊,抬头看向顾泽之。
这才发现,刚才顾泽之因为想护着她,两人隔得极近,呼吸相闻,连彼此的微红的眼尾都看得一清二楚,如雷的心跳近在耳畔。
而顾泽之,没有问有关温家的任何问题,只是,将她刚才说话的重复了一遍。
可明明是她自己刚才说过的原话,但不知怎么,此刻却又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像是她原来生活的世界里的金酒,看着清淡,味道却又甜又浓。
温莎耳根泛红,解释:“实际上,苏纯谨送给李扶莺的是真的,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仿品问世,不过你买到的确实是赝品。不过,我既然决定跟苏纯谨毫无瓜葛,一定会将和他有关的东西都销毁……”
说着,温莎自己也觉察到不对劲,低下头。
她既然想要跟苏纯谨一刀两断,毁了旧物就是了,为什么要特意宣告顾泽之给的才是真的?
顾泽之亦是庆幸,庆幸温莎姑娘低下头。
不然,这么对视下去,他大概,不,一定会犯戒的。
“这根才是真的”——这也,太犯规了!
落落潇洒的佛子别过脸,暗自默诵《心经》。
“云莎师妹~!!”&“云莎姑娘!”
合欢宗的众人以及许黛清、宵月他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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