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称得上朋友了。
但沈樱桃心里却一点儿都不安生。
——她也想去陈遇安的院子里看看。
尽管知道他身边有无数高手回护,他自己更是武艺过人,一场火灾在他面前卓氏不足为惧。但她还是焦心得很,生怕再有意外发生,怕自己做过这一次就再见不到他了。
更重要的是……
算了,她不想自己欺骗自己。
她就是想见他!
现在有火灾一档子事作为借口,沈樱桃一咬牙一跺脚下了决心,找了个理由支开春杏以后按着卓秋星刚才离开的方向直直冲出院子,往人声火光连天的山庄深处狂奔而去。
山庄深处,天池院外。
内穿白色襦袢,明红色贴里懒懒散散披在肩上的身影略显疲惫,环抱着双肩,挑眼看向院内的一派乱象。
过了一会儿,他轻咳两声,垂眼轻哂道:“早不走水晚不走水,偏在爷住进来以后走水?”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
山庄管事吓得双膝跪地,连连求饶。他先引咎自责了一番,过后又小心翼翼地道:“这山庄年头长了,您又来得突然,许多用品物件儿都没来得及替换,您看……”
“所以倒成爷的不是了么?”陈遇安挑了挑眉,唇角勾着凉薄笑意。
山庄管事当即闭嘴,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自他额头成串落下。
“老爷。”
原先从不留女子侍奉在身边的陈遇安,当下身边儿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婢女。
其中一名婢女轻声唤他,揪了揪他的衣角:“走水一事虽来得突然,现在看来却也很快平息。婢子觉得,应该确是巧合,不在人为。”
“哦?”
陈遇安侧目抬脸,看了那婢女一眼。
转而微微颔首,把玩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过后才慢悠悠道:“成吧,那爷便暂不追责。待得事儿查清楚了,再说。”
话音落,他轻轻掸了掸刚才被婢女捉过的衣角,兀自旋身欲走。
紧接着便瞥见不远处月门后方藏着一道灰扑扑的身影,那身影的主人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发觉他转身时迅速躲进了黑暗之中。
但没逃过他的眼睛。
陈遇安偏头想了想,很快对身边婢女和不远处的陈一等人道:“爷去不远处溜达散心,你等在这儿候着,别来打搅。”
“这……”
婢女之一想再说些什么,终是欲言又止。
陈遇安已经往月门的方向去了——
沈樱桃不确定陈遇安刚才转身的那一瞬有没有看到自己,但她仍躲在月门后方迟迟没有离去,抱着侥幸心理,想等会儿再探出头去看他一眼。
刚才……她看到他带着别的婢女。
而且他也挺听婢女的话的,婢女为山庄管事说请,他便不再为难山庄管事了。
呜呜,是她亲笔写出来代替自己的角色,她又有什么理由为此嫉妒吃醋呢?
可理智左右不了情绪。
沈樱桃心里一团乱麻,所以才想等会儿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再拉长一下战线,才能更有力地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情。
沈樱桃想着,打算再探头去看一眼。
却是尚未等探出头去,就觉腕上一紧,整个人都被大力拽到月门侧墙的后方。随后听到熟悉的,幽凉的,带着几分刻薄的声线响在耳畔:“跟这儿鬼鬼祟祟,你当爷瞎呐?”
“……”
一股异样的电流顿时从脚后跟冲向沈樱桃的天灵盖儿,激得她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如何动作。
她狠狠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根,生怕再多听陈遇安说一句话,紧绷的理智堤坝就会直接崩溃,攒了这么长时间的各种情绪也会随之倾泻。
“说话呀,”陈遇安捏着她腕子的手又紧了紧:“个忘恩负义的丫头。”
嗯?
沈樱桃觉得陈遇安这话说的有点儿怪,当即找回几分理智,鼓起勇气凝眉看他。
除却气色不好之外,他和她记忆中无甚两样。
即使是在当下这背光之处,也无比的明艳张扬,好看得叫人根本挪不开目光。
陈遇安理所当然地扬了扬眉,因道:“怎么着,不服?卓秋星没告诉你么?若非爷准他们半路救你,将你带来这温泉山庄,你早冻死在雪地里了。被爷救回一命,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在此鬼祟行事,谁知道爷院儿里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还敢说你没忘恩负义,嗯?”
说完,陈遇安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樱桃,还强迫她不准低头回避他强势的目光,
沈樱桃:emmm,我好像还什么都没说呢呀?
“老……陈老爷,”沈樱桃被陈遇安盯得一时大脑短路,又不能一直不作回应,只得磕磕巴巴地道:“天地良心,火真不是我放的,您可以找卓秋星姑娘和春杏姑娘作证,火灾起来之前我一直都和她们俩在一间屋呢。”
“那,你跑来偷看爷作甚?”
陈遇安轻飘飘地说着,却将“偷看”二字咬得重了些,使得这句质问里平添几分暧昧。
“我这不是,”沈樱桃痛苦地鼓了鼓腮帮子,胡说八道:“我这不是听说起火了,想来瞧瞧热闹吗?我就来看个热闹而已,不、不犯法吧?”
陈遇安:“……”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难以自制般,声音极低地笑了几声,正欲说话。
却听身后传来两名随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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