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伴说自己儿子可优秀,给世界做贡献呢,下午就接到了一连三道病危通知书,他签字的手止不住颤抖,沉默地坐在手术室外面,一言不发。
“叔叔。”陈舟和匆匆赶来,拍了拍李父的背,“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让我们做好准备。”李父声音喑哑。
陈舟和沉默许久:“对不起叔叔,当初是我帮他进的红十字,我没想到会有今天。”
李父摆了摆手:“这孩子志向大,我不怪你也不怪他,陈陈啊,我也老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他说着,眼泪被眼角的皱纹挤下来。李父年轻时为人仗义朋友也多,三天两头和人聚餐,每天都笑呵呵的看起来好像这辈子没有能为难他的事,笑着笑着,眼角都堆满了笑纹,如今这笑纹里挤出来的都是眼泪。
“叔叔……”陈舟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陪李父坐了一夜,中途出去给李父买了份粥,两人干等着,终于等到医生出来。
好在上天眷顾,李烨的情况稳定住了,只要再在ICU观察一周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陈舟和松了口气,看着控制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喜极而泣的李父,神色说不出的疲惫。
他一天陪了两天,从李烨睁开眼到接受自己下半辈子可能是个跛子再也没法完成他的志向,一直到订婚宴的前一天,陈舟和才赶回了家。
核对宾客名单、检查场地、再校对一遍酒水等……陈舟和连轴转了一天,到了晚上九点,谢宝珍看不下去,揽过剩下的事,让陈舟和上楼休息休息。
亏得上楼,陈舟和有幸在订婚宴开始之前看见许久不见的订婚宴的另一位男主人。
谢瑰在二楼的走廊,背对着他,听见声响回头,和陈舟和对视了一眼。
谢瑰的眼神从平静变得玩味,仔细看还能发现眼底藏匿的薄情。
“回来了?”谢瑰亲昵地就像问候心爱的人,“看看这幅画,阿野画了送我当高考礼物的,你看好看吗?”
陈舟和有一瞬间极其反胃,他在被污蔑数据作假,接连一周被谢子谦排挤,前前后后忙着和眼前这人的订婚宴还得抽空照顾险些救不回来的朋友的时候,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不闻不问,却在订婚的前一个晚上,问陈舟和他的白月光的画好不好看。
好看你妹!
“别走啊,”谢瑰似乎嗔怪,“难得见我未婚夫,多聊聊?”
“谢瑰,”陈舟和很累,累极了,“要吵架掐架改天再说,我真的很累。”
“改天就没意思了,小陈总不是只有累的时候才会和我好好说话?”谢瑰歪了下头,无害地笑了笑。
陈舟和明白今天是走不了了,叹了口气问他:“你想聊什么?”
“先聊聊这画?好看吗?”谢瑰问。
“好看,”陈舟和看都没看,敷衍道,“好看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毕加索看了都落泪封笔自愧不如。”
“难得见你这么配合,”谢瑰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不耐,点点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订婚礼物,小陈总笑纳啊。”
陈舟和抬眼看他。
二楼的走廊光线不好,地上为了喜庆铺成了红丝绒的地毯,谢瑰赤脚站在上面,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给人和以前全然不同的感觉。
他从身后拿出一小捧玫瑰花,包装很眼熟。
陈舟和看着递到面前的花,猜不透也不想猜他的心思,疲惫地想要接过应付了事。
谢瑰却在他的手指碰到花的刹那松了手,整束花猝不及防掉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花瓣就像蛋壳一样,顷刻从枝头脱落。
满地都是玫瑰花瓣,光秃秃的花枝藏在红丝绒里,很渗人。
“幼稚。”陈舟和扯了扯嘴角,转身要走。
“别急着这么早给我定性么,”谢瑰没拦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永远都那么自负啊陈舟和,这只是开胃菜。”
陈舟和背影一顿,砰地关上房门。
谢瑰捡了一片玫瑰花瓣,夹在指尖,轻轻吹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陈舟和这一觉睡地不安稳,做了不少光怪陆离的梦,不时从梦中惊醒,还没等他睡熟,谢宝珍就来叫人了。
订婚宴要折腾一天,谢宝珍比他们还忧心,凌晨四点多就起来,叫他们化妆换衣服。
“小陈少爷皮肤真好啊,就是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感觉脸色有点憔悴。”化妆的姐姐在陈舟和脸上捯饬,谢宝珍忙得团团转,抓住一个人就问:“谢瑰呢,看见谢瑰了吗?”
来人都说没看见。
“这小子不会逃婚了吧,”谢宝珍也不相信谢瑰这么大年纪还能干出这种事,“不行,我得去看看。”
陈舟和无暇顾及谢瑰,他一边应付着化妆姐姐的话,一边揉了揉太阳穴,他从上次年会那天就有点感冒,一直拖着没管,前两天他本来以为感冒自己好了,谁知今早一起来就觉得不太对劲。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稍微大点声说话就疼,头也昏昏沉沉的,
“小姑,你找我呢?”
谢宝珍刚打算出门,就看见一身运动装的谢瑰优哉游哉地从门外进来。他额角淌着汗,顺着下颌滑落。
“你到哪去了房间里也找不到人。”谢宝珍没忍住拍了他一把。
“晨练啊,”谢瑰抻了抻筋骨,“你不会以为我逃婚吧?”
他后半句话说的玩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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